江屿则别开眼,语气生硬:“那你叫余幼笙干什么?”
林安有些卡壳:“这……”
江屿则眉头皱起,声音陡然加重:“你在骗我?”
林安嘴比脑子快:“当然没有!”
江屿则盯着他,显然不怎么相信他的话。
林安手指捏着衣角,越来越紧,随即一松,摆出了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看向江屿时:“这都是因为你!”
江屿时饶有兴致,问:“因为我?”
林安硬着头皮继续瞎编:“我一直偷偷暗恋你,却始终不敢接近,本以为这份喜欢会一直藏在心里,可今天,我看到一向与世无争的你竟然出手帮余幼笙,我不甘心!”
“所以我找到余幼笙,告诉她我要表白,我想和她公平竞争!”
林安发觉自己还挺有演戏天赋的。
果然,不逼自己一把,你永远不知道你的上限在那里。
江屿则仍是半信半疑,而站在一旁的余幼笙道:“不需要,我不喜欢他,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转身离开,干脆利落,仿佛刚才的闹剧与她无关。
“等等——”江屿则喊道。
余幼笙转过头来,脸上没什么表情:“还有事吗?”
“我……”话在江屿则嘴里转了几圈,就是转不出口,江屿时适时说:“让哥哥送你吧,他骑了车,不然你打工就要迟到了。”
余幼笙看了眼手上的廉价电子表,见时间确实不早了,也就没有拒绝:“麻烦了。”
江屿则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淡淡地“嗯”了一声。
“那我也先走了?”林安试探性问道。
江屿时朝他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他:“林同学,你不是一直喜欢我吗?今天难得离我这么近,不说点什么?”
林安悄悄往后退了两步,指着他手里的情书:“里面都有,你自己看就行了。”
他现在非常庆幸,幸好当时时间紧急,他没有署名,不然就是把嘴巴说烂,也没法把黑猫说成白猫。
江屿时拿着情书,声音温柔能滴出水来:“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被骗哦。”
毫不掩饰的威胁。
林安求生欲满满:“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喜欢你的眼睛,你的鼻梁,你的痣,喜欢你所有的地方。”
喜欢他的所有?
江屿时嘴边的笑意越发明显:“那你可要……好好喜欢啊。”
林安忙不迭地点头,以表明自己真诚的态度。
“走吧,我送你。”江屿时道。
林安委婉拒绝:“不用这么麻烦吧。”
江屿时也不说话,就抱着手臂,微笑地看着他。对方明明什么也没做,林安就是觉得莫名地渗人:“行吧,那麻烦你了。”
“不算麻烦,但要等一会,从前都是哥哥自己开车,今天只能等家里的司机来接了。”江屿时道。
林安尴尬一笑:“没事、没事。”他现在浑身不自在,像有几只小虫子在身上爬似的。一会玩书包带子,一会理理校服,一会抓抓头发……尽量让自己忙起来,好忽略身边的人。
“都给我走快点!磨蹭什么?!”远处街口传来一道怒骂声:“一天天的,屁用没有,干啥啥不不行!”
“刘哥,这能行吗?”一个小黄毛道。
叫刘哥的人横了他一眼:“行不行,试试看再说,好汉不吃眼前亏,等下回找到机会了,咱们悄悄搞死他们!”
林安正在做自己一分钟一百八十个的小动作,抬眼间几个鼻青脸肿的人,一瘸一拐,从拐角处走了过来。
他警惕地退了两步,却见他们都跑到江屿时面前,“噗通”一声跪了下来,为首的人道:“时哥,是我们不知好歹,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刘哥啊,你这是干什么?”江屿时一副惊讶的样子,语气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快起来,现在可不兴这套了。”
“那件事是我们误会了,但这都怪东子!要不是他瞎几把乱说,我们也不会……哈哈,也是,则哥怎么可能看上怎么可能看上余幼笙那个贱/人,明明是个婊/子,还整天装清高,也就是我一时眼瞎。”刘哥赔笑道。
江屿时表情不变,拍了拍他的肩膀:“哦,你说刚才的事?都是玩笑,切磋一下而已,你别当真了。”
林安想起了校霸刚才手上残留的血迹,心想,这叫切磋?
“那刚才则哥说打断我们腿的事?”刘哥试探着问。
一想到江屿则说这话时狠戾的表情,他就忍不住一抖,幸好江屿时是个好说话的软包子,刘哥暗自窃喜。
江屿时不说话,淡淡笑着,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没有半分情绪。
在他的注视下,刘哥吓得冷汗直冒,半句话也不敢说。正等的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