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发
了。独留鹿修尘一人在中央承受众人的怒火。

    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腿脚发麻发软,浑身疼痛不已,但鹿修尘早就分不清是哪里传来的了。

    睿王扯着嗓子喊了几次“冷静”,但都没有效果,只得放弃。他坐下来喝了口茶,润了润干涩的嗓子,耐心地等众人发泄完。

    许涟晴一连爆了好几个粗口,嘴巴大得能塞下个鸡蛋。她一会儿指指鹿修尘,一会儿指指长德,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他他他他他他,不是你你你你你三叔,我我我不是你······”

    “天爷啊!”许涟晴不可置信地摇摇头,喃喃道,“今儿真是精彩啊。怀舒,那小厮说的是真的吗?你三叔真有······啊?”

    后四个字她说的小声又快速,有些难以启齿。

    许涟晴话音刚落,周围贵女的目光纷纷投向鹿怀舒,眼中隐隐有敌意和排斥。

    女孩子们心肠都软,听到这儿不少贵女心中都酸涩不已,眼泪止不住地掉,怕失态故用帕子捂住嘴,低声啜泣着。

    她们恨鹿修尘,连带着看鹿怀舒也有些不顺眼。

    毕竟鹿修尘是鹿怀舒的亲三叔,他们可是一家人。鹿修尘做的事鹿家当真一点儿都不知情?搞不好都是一丘之貉!

    鹿怀舒自然能感受到周遭人的敌意。她叹了口气,轻咬下唇,低声哽咽。

    “三叔,他常年在外游历,极少回府,我与他一年也才见一两面,何况年纪大了总要避讳,所以说不上多熟稔。”

    “不过长德是他的贴身小厮,这些年时常随他在外闯荡,他说出来的话,应该······”

    “南竹。”鹿怀舒没继续方才的话题,毕竟此刻说什么都是苍白的。她回头吩咐道,“回去我们收拾些不常用的首饰吧,拿出去卖了换成银子,尽数捐给城东慈幼堂,也算是为我们鹿府赎罪。”

    “是。”南竹点头,替鹿怀舒拉了拉身上的斗篷。

    “对,我们也卖点首饰拿出去换银子吧。”

    “好啊!哎,我记得我去年冬里做了不少帕子,回去找找,或许可以用得上。”

    “那我明日去你府里找你,我们俩一同去。”

    ······

    贵女们并非不讲理的人,听完鹿怀舒的话,也知她与鹿修尘无甚牵连,何况鹿怀舒原先在鹿府过得是什么日子,她们可都知道。大家顺着鹿怀舒的话,逐渐商量起募捐来。

    那头,咒骂声逐渐低了下去。鹿修尘跪在地上,头紧紧埋进怀里,一言不发。

    眼见众人终于累了,睿王轻轻嗓子,沉声吩咐道:“诸位放心,此事本王必一字不落地上报陛下,给诸位一个交代。至于鹿修尘——”

    睿王眉间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道:“交由大理寺,即可安排刑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