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嚣
的动作更快。她拽住萧时月手腕的手骤然发力,五指犹如铁钳,狠狠收拢。

    “呃啊——”细密的疼痛感窜遍全身,萧时月下意识挣扎着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可鹿怀舒的力道很大,每次她的挣扎,只能换来更深的桎梏。萧时月举起在手在半空顿了半晌,只得悻悻然放下。

    还未等萧时月回神,鹿怀舒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嗓音,便如同淬毒的冰锥般扎进她心里。

    “公主,怕是忘了不久前厉鬼缠身、夜不能寐的恐惧感了吧?”

    萧时月身子猛地僵住,旋即霍然抬头,一双眉目瞪得溜圆。她嘴唇哆嗦着问道:“你······你怎么会······”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鹿怀舒怎么可能会知道?她中邪之事一直瞒得很紧,所有知情的宫女事后都处死了,绝无活口!到底是谁?到底是哪里走漏了消息?!

    鹿怀舒像个恶魔,高高在上地欣赏着萧时月惊慌失措的可怜模样。恶魔心情愉悦,甚至在萧时月腿软站不稳时好心扶了她一把,让萧时月倚着自己,不至于当场失态。

    鹿怀舒吹了个口哨,问道:“公主,陛下还不知道吧?”

    当今圣上对巫蛊邪术厌恶至极。昔年宫中有嫔妃为争宠,用不知从哪儿学来的邪术饲养小鬼,搅得后宫鸡犬不宁,更牵扯数条人命。

    陛下得知后,当即将那嫔妃打入冷宫,就连她母家也受了牵连。父兄革职,成年男子尽数充军。

    自此,宫中再无人敢提及“鬼神”二字。孟贵妃替萧时月驱邪都是冒了天大的风险,暗中进行的,对外只说她染了时疫。

    萧时月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吼间干涩地发疼:“你,你在胡说什么呀?本,本宫,我······”

    “公主想问我有何证据?”鹿怀舒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抬手替萧时月将鬓边的碎发拢到耳后,“公主怎么不明白呢?”

    “怀疑,就像根刺。只要扎进去了,哪怕只是一丁点,来日都有生根发芽,长成参天大树的可能。就算把刺拔出来了,曾经的痛感也不会消失。”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杜绝一切扎进去的可能。”

    鹿怀舒笑容温婉,令人如沐春风。她本身生得就美,如今笑起来更是风华绝代。

    可笑容落在萧时月眼里却比修罗更可怕。

    她不敢想,不敢想,若是父皇知道了······

    父皇会相信她身体内的邪祟已被驱干净了吗?不,他不会的。

    父皇生性多疑,他只会日思夜想,想眼前之人到底是自己疼爱的七公主,还是让邪祟操控的傀儡?

    萧时月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道:“你想要什么?”

    果然,鹿怀舒了然一笑。萧时月年纪小不经吓,她所有嚣张跋扈的资本都来源于父皇对她的宠爱,可如今这份宠爱收到威胁要消失了,她自会缴械投降、跪地求饶。

    思及此,鹿怀舒投向萧时月的眼神里不自觉带了几分怜悯。

    萧时月就像养在花棚里的名贵花朵,从出生起,能够依赖的就只有头上的棚顶。棚顶为她遮风挡雨,隔绝一切艰难险阻,花朵才能愈发娇贵、美艳。

    可若是某日棚顶消失了,那不管这朵花有多名贵,多价值连城,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鹿怀舒:“臣女不想干什么。只是臣女天性喜静,不喜旁人打扰,还望公主见谅。嗯?”

    “······我明白。鹿怀舒,我以后不会找你麻烦了。”萧时月连连点头。

    “真乖。”鹿怀舒嘴角笑容扩大,摸了摸萧时月的头顶。

    这幅画面落在其余人眼里,便是萧时月找鹿怀舒兴师问罪,而鹿怀舒不过附在萧时月耳边说了几句话,两人就顿时和好如初。不仅和好了,还牵手相拥,以示冰释前嫌。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

    鹿怀舒见好就收,后退一步恭敬行了个无可挑剔的礼,语气也恢复了之前的温婉:“若公主无其它教诲,臣女便不打扰公主雅兴了。”

    说罢不再理会,转身携许涟晴离开,独留萧时月在原地失魂落魄。

    许涟晴一步三回头,看看鹿怀舒再看看萧时月,满脸崇拜:“厉害呀怀舒,你用的什么法宝?居然能对付萧时月!快教教我!”

    鹿怀舒拖长调子:“天机不可泄露。”

    正巧遇上小厮来倒酒,鹿怀舒礼貌道谢,顿了下对许涟晴道:“我出去透口气。”

    “啊?”许涟晴连忙把手中苹果放下,“用不用我陪你?”

    “不用。”鹿怀舒暗地里南竹使了个眼色,“我很快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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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处觥筹交错声不断入耳,几位富家公子吃多了酒,勾肩搭背地出来透气。平日里只知斗鸡听曲逛青楼的人这会儿难得谈起了北疆战事,听着倒是颇有心得。

    郭重手紧紧贴住疼痛的腹部,弓下腰蜷缩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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