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怀舒吸吸鼻子,血淋淋的十根手指颤巍巍地捧着自己的杰作。
纪不楼诡异地沉默须臾。
他小心观察鹿怀舒神色,拇指摩挲着玉扳指,试探性问道:“你捏的——是只狗?”
不对,如果是狗的话,那这只狗为何没有尾巴?
“什么呀!”鹿怀舒跳脚,“是人!瞧不出来吗?!”
“大人的泥人是照着我的模样捏的,礼尚往来,我的泥人是照着大人捏的。”
她边说,还边学先前纪不楼的样子指到:“眼睛、鼻子、嘴巴。”
纪不楼:“嗯,你数数几只眼睛。”
“一只、两只······三只。”
鹿怀舒叹了口气,生无可恋地补完后半句:“四只。”
纪不楼不语,只是揶揄地看着鹿怀舒。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故意报复。”似是怕纪不楼不信,鹿怀舒赶忙举起四根手指放在额边,“真的。”
天地良心啊,她千算万算没算到捏泥人居然如此之难!脑海中倏然浮现自己方才在纪不楼跟前耀武扬威的嚣张模样,鹿怀舒顿觉牙疼。
好想穿越回去把自己打一顿啊。
出乎意料的是,纪不楼什么也没说。
他伸手,从鹿怀舒手中强硬地拽过那个稀奇古怪的泥人,手指在上面摩挲了几下。纪不楼低着头,鹿怀舒看不清他的神情,却直觉此刻纪不楼的心情并不差。
只见纪不楼如视珍宝般把泥人揣进袖子里,越过鹿怀舒,自然地拎起她放在地上的大包小包。
“走吧,送你回府。”纪不楼顿了顿,嗓音不知为何有些哑,“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