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
母亲就算拼了命也定会为你谋一门好亲事的。我的槿儿生得这般貌美,又这样聪明,定会嫁给个好儿郎,富富贵贵地过完一生。”

    “唉也是我的肚子不争气。”鹿张氏说着又沮丧起来,摸着自己的肚子喃喃道,“要是能生个儿子就好了,怎么就一直怀不上呢?”

    鹿福槿眸光微闪,端起桌上的安神汤递到鹿张氏手边,柔声道:“时候也不早了,母亲喝了安神汤早点休息吧。”

    且说暖雪阁这边,解决了南竹的事鹿怀舒心头地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美美地睡了一觉。翌日刚起便听见外头传来叽叽喳喳的争论声。

    鹿怀舒推门出去,只见院子里聚集了不少人,先前鹿张氏派来监视她的几个丫鬟婆子此刻狼狈至极,手被家丁拿着跪到地上,平日里干净得体的妆容已然花了,瞧见鹿怀舒出来便邦邦磕头求饶,全然没了以前的颐高气使。

    院中还立着一位丫鬟装饰的女子,看见鹿怀舒出来笑盈盈地上前行礼:“问二小姐安,奴婢名惊春,是林姨娘院子里的。我家姨娘怀有身孕不得随意走动,特命奴婢将南竹姑娘送来,顺便带了几个新进府的丫鬟婆子供二小姐使唤,二小姐放心,都是教过她们规矩的。”

    惊春身后站着个瘦小的丫头,面黄肌瘦、弱不经风,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刚被人扯过,寒冬腊月她里面只穿了一层薄薄的衣裳,外头披着件明显不合身的披风,漏出来的半截手臂上还带着没好全的伤痕。瞧见鹿怀舒的一刹那,南竹的眼泪便唰地流了下来。

    一旁的小鹿看着南竹这幅模样慌忙地跑上前去,想拉起南竹的手臂看看她的伤,不料手却直直地穿过了南竹的身体,只能站那儿直掉眼泪。鹿怀舒上前将南竹身上的衣服裹紧,又掏出个镯子递到惊春手里:“替我谢谢你们家姨娘,瞧见南竹回来,我总不自觉想起从前照顾我的奶娘。她是死契,应当还在府里,不知林姨娘可否帮我找找?”

    惊春娴熟地将玉镯塞进袖子里,嘴角的笑容愈发灿烂:“二小姐放心,奴婢必然尽力。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奴婢就先告退了。”

    林氏送来的几个丫鬟都很机灵,其中有个叫容雪还会功夫,据说是幼时跟着父亲练过,虽算不上厉害,但对付一般的贼人应当没问题。鹿怀舒先安排她们在外院做些洒扫的活计,待观察后确定没问题再选几个近身伺候。做完这一切鹿怀舒悄悄去了偏殿,透过门缝能看到南竹正在休息,而小鹿也守在床边打盹儿。

    南竹的伤很重,新伤叠着旧伤,加之长期的营养不良和虐待,致使她的身体异常虚弱,只能慢慢养。鹿怀舒说了好久,最后甚至佯装生气,南竹才同意安心养伤,暂时不伺候她。眼见暖雪阁内一切都安置妥当,鹿怀舒回房换了身朴素点的衣裳,悄悄出了门。

    马车晃晃悠悠地在聚仙楼前停下,鹿怀舒揭开帘子看了看门前巨大的牌匾,握紧手上的东西下了车。

    聚仙楼是京城最大的酒楼,除此以外,它还有另一个更特殊的身份——情报机构,号称只有客人出不起的价格,没有聚仙楼不知道的消息。聚仙楼的东家向来神秘,几乎无人知晓其阵容,平常露面的只有位叫五娘的女子。

    鹿怀舒一边跟着小厮的指引往里间走,一边好奇地张望着。从前经常在小说上看到主角带着奇珍异宝来某个地方买情报,若说起实践还是第一次呢。不过这地方人可真多啊,每天能挣不少钱吧。

    “姑娘请进。”小厮一路将鹿怀舒带到一层最里头隔间,推开门道,“您先稍坐,我们管事的即刻就来。”

    鹿怀舒微微颔首:“有劳。”她今日本想着男装出来的,可惜她的化妆技术实在是不忍直视,虽然贴了假胡子可看着分明就是个姑娘,反倒更令人怀疑了,因此只能换了身简单点的衣服,再带上面纱出门。

    门吱呀一声轻响,一股馥郁却不浓烈,带着几分清冽药草香的脂粉气率先扑入鼻腔。鹿怀舒回头望去,只见位女子正款款从屋外进来,想必就是五娘了。

    五娘瞧着约莫二十来岁,身段是恰到好处的丰腴,裹在一袭石榴红织金缠枝莲纹的锦缎褙子里,褙子剪裁合度,勾勒出圆润的肩线和饱满的胸脯,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细腻如脂的颈项,挂着一串光泽温润的南洋金珠,与衣料的红交相辉映。鹿怀舒一时看得呆了神。

    五娘福了福身,不漏痕迹地将鹿怀舒上下打量了一番,眼波流转间眸光似春水初融,眼含三分笑意:“姑娘瞧着面生,妾身是这聚仙楼的管事,名唤五娘,不知姑娘有何吩咐?”

    鹿怀舒微微笑道:“敢问五娘,听闻聚仙楼号称只有客人出不起的价格,没有聚仙楼不知道的消息,可是真的?”

    五娘帕子掩口轻笑几声,缓缓开口:“姑娘言重了,都是客人们夸大。江湖人难免消息灵通些,有时误打误撞解了哪位贵客的惑,这才传出了这些名号,实际上我们聚仙楼不过做些小本生意而已。”

    “竟是我误会了吗?”鹿怀舒歪歪脑袋,故作懊恼地蹙起眉,而后将怀中抱着的木盒放到桌上推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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