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探
地瞥了眼鹿张氏,“以后多来祖母这里走动走动。”

    “是!”鹿怀舒脆生生地应下,提起裙子小跑到鹿老夫人身旁,跪在她腿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祖母,孙女深夜前来,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请您做主。”

    “哦?舒儿但说无妨。”

    “嗯,其实是这样的。”鹿怀舒故作苦恼地挠了挠头,从怀里取出几张揉得皱巴巴的地契,献宝似地捧到鹿老夫人眼前,“孙女今日回去整理嫁妆时才发现,纪大人竟差人给孙女送来了好些地契,都是京城中有名的铺面呢!只是孙女一介女子哪里懂得生意之事呢?便将地契拿来孝敬给祖母!”

    “舒儿知道祖母最疼舒儿了,舒儿有什么好东西都愿意孝敬给祖母!”

    话音刚落松鹤居内登时一片寂静,鹿老夫人呆呆地望着鹿怀舒手中的地契,激动到身体微不可见地颤抖,就连手中的佛珠串快掉到地上也未察觉。鹿怀舒轻轻扫了眼鹿张氏,只见她面上虽看不出任何异样,但捏着帕子的手指已然泛了白,就连一向冷静的鹿福槿脸色也不大好看。

    只有林氏,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好孩子,快起来。”鹿老夫人回过神,迫不及待地拿过鹿怀舒手中的地契,虚扶了把鹿怀舒的胳膊,声音中带上了几份真心实意的欣喜,“好孩子,真是有心了,快起来。”

    鹿怀舒依言起身,抬头犹犹豫豫地看了鹿老夫人几眼,似是有什么话没说完。

    鹿老夫人见状温和地笑笑:“舒儿可还有什么事?”

    “确实还有一事想求祖母。”鹿怀舒手指拨弄这自己的衣裙,抬头瞄了鹿张氏一眼又飞速低下头去,吞吞吐吐道,“就是······就是纪大人送来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孙女一人根本整理不完,二婶送来的丫鬟姐姐们个个都打扮得漂亮至极,舒儿不好意思支使她们。”

    鹿怀舒有些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不知祖母能否将南竹赐给孙女,她力气大又粗苯,最适合干这些重活了。”

    鹿张氏慌忙开口:“舒儿啊,那些丫鬟婆子要是懈怠了你只管打骂就是了······”

    “就依舒儿所说。”鹿张氏话还没说完就被鹿老夫人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不过是个丫鬟而已,舒儿既然觉得南竹用着顺心,就把她派去暖雪阁。至于舒儿院里的其她人,既然伺候不好主子就发卖出去,赶明儿再挑几个好的送去暖雪阁。”

    鹿老夫人的目光在屋内众人身上巡视了一圈:“这事······交给林氏去办吧。鹿张氏,你这几日就好好休息,福槿啊,好好照顾你母亲。”

    “······是,母亲。”鹿张氏勉强行了个礼,借口自己身体不适便带着鹿福槿急匆匆走了。

    蝶梦轩。

    “嘭——噼里啪啦——”

    门口两个小丫鬟端着刚煮好的安神汤,听着屋内的动静害怕地缩在墙角,你推我我推你就是不敢进去。正巧这时鹿福槿走过,接过二人手中的盘子吩咐道:“下去吧,守好院子别让旁人进来。”

    “是!”两个小丫鬟闻言立刻如蒙大赦般跑了。

    “嘭——”甫踏进屋门,一套精致的茶具就从屋内飞出来,恰好落在鹿福槿脚边,霎那间摔了个四分五裂。鹿福槿脚步微顿,身体后退半步,手中的安神汤随着她的动作摇摇晃晃,撒出来些许。她绕过满地残骸将手中托盘放到桌上:“母亲这是做什么?”

    “鹿怀舒那个小贱蹄子!”鹿张氏咬牙切齿地骂道,“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野丫头!前些年都唯唯诺诺任我打骂不敢吭声,谁知道最近犯了什么病?!竟敢跑到我面前耀武扬威!死丫头命真大,上次在安国寺派了那么多人都没把她弄死!!居然让她活着回来了!这次还敢跑到老夫人面前搬弄是非!!”

    “还有那个林氏!”提起林氏鹿张氏心头愤怒更甚,“仗着自己怀了胎成天在老爷面前卖弄她那风骚劲!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原先是做什么营生的?!这种千人骑的贱货也配进我鹿府的门!老爷当真是瞎了眼了!!”

    听着鹿张氏口中的污言秽语,鹿福槿嫌恶地皱了皱眉,她倒了杯茶水推到鹿张氏面前开口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何用?母亲,若是鹿怀舒当真嫁给了纪不楼,那鹿府就真的没有你我的立足之地了。还有那些聘礼······”

    提起聘礼,鹿福槿一向平静无波的脸上竟也露出丝艳羡。那么多好看的衣裳布料、古玩字画,各种各样她只能看着却不敢买的簪子玉镯、香料脂粉,纪不楼竟然都给了鹿怀舒。还有那些铺子,鹿怀舒仅仅只用了几张地契就让鹿老夫人对她嘘寒问暖,而自己每日定时请安,时时在她身边伺候着,才能勉强换来她对自己的关心。

    “哼,赐婚?”鹿张氏冷笑几声,“她也得有命嫁不是吗?离成婚还有一年呢,这一年里能发生的意外可多了去了,我就不信,我还斗不过一个小丫头了!”

    鹿张氏笑着摸了摸鹿福槿的头发,安慰道:“槿儿放心,你可是我的心头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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