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步突然伸手,竟是想将那玉佩一把扯下。

    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玉佩的瞬间,一直低眉顺眼的鹿怀舒,身体似乎因为恐惧而微微踉跄了一下,脚步一错,整个人笨拙地向旁边倒去。好巧不巧,萧时月的手擦着她的腰侧滑过,非但没碰到玉佩,反而因为鹿怀舒这突如其来的不稳,被带得向前一个趔趄。

    “啊!”萧时月惊呼一声,为了稳住身形下意识地挥舞着手臂,她腕上那只沉重的、镶嵌着硕大东珠的金镶玉镯,在阳光下划过一道刺目的金光,狠狠撞在了旁边汉白玉石桥的冰冷栏杆上、

    “铛——!”那只价值连城镯子在巨大的撞击力下,竟应声断裂,硕大的东珠脱嵌而出,“啪嗒”一声掉落在冰冷的石板上,滚了几滚,停在了一小滩未化的雪水里。

    鹿怀舒嘴角微微勾起,她听人说过,这只镯子是御赐之物,圣上本来是要赏给皇后的,却被萧时月硬生生抢过来了。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萧时月僵在原地,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断裂的金镯和沾了污泥的东珠,满脑子都是完了。

    完了完了,真的完了,父皇一定会狠狠责罚我的!父皇本来就因为我抢这只镯子不高兴了,叮嘱我要小心保管,可我却把它弄坏了!父皇一定会生气的!我明明······明明很小心的,怎么会?!怎么会碎啊!!

    “你!你竟敢!”萧时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转头,死死瞪着刚刚稳住身形、正一脸茫然无辜地看着她的鹿怀舒,“是你······是你,你······”

    “公主殿下息怒!”鹿怀舒像是被吓坏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身体瑟瑟发抖,哭道,“臣女……臣女该死!臣女脚下打滑……这才没及时扶住公主殿下,让公主殿下摔碎了陛下赐给您的镯子!请公主殿下恕罪!”

    “你撒谎!”萧时月气得浑身发抖,声音尖利而刺耳,“你这贱婢!分明是故意的!你刚刚是故意闪开的!是你让本公主弄碎了父皇赐给我的镯子!是你!就是你!你快说就是你!”

    “可是公主殿下。”鹿怀舒抬头,脸上还挂着泪痕,她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个无辜的笑,“不是臣女呀,是您不小心才将镯子弄碎了,公主殿下还是快去向陛下请罪吧。”

    这笑落在萧时月眼里简直就是挑衅,她气得几乎失去理智,猛地扬起手,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如同利爪,就要朝着鹿怀舒那张苍白的小脸扇去!这一下若是打实了,非皮开肉绽不可、

    “公主不可!”旁边的太监宫女吓得魂飞魄散,这可是纪不楼的未过门的妻子啊!打她不就是在打纪不楼的脸吗?!可是这般想着,却无人敢上前阻拦萧时月。

    鹿怀舒跪在地上避无可避,看似认命般闭紧了双眼,身体因为恐惧而抖得更厉害。然而,在那巴掌即将落下的电光火石之间,她身体似乎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本能地、极其微小地向后缩了一下。

    相似的情况再次上演,萧时月这一巴掌因为鹿怀舒这巧合的后缩,堪堪擦着她的鬓角扫过,指尖只带起了几缕枯黄的发丝。而她自己,却因为用力过猛,重心前倾,加上脚下踩着光滑的宫鞋,被那汉白玉桥面上一滑——

    “啊——!”

    一声更加凄厉惊恐的尖叫划破御花园的上空,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注视下,尊贵无比的七公主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手舞足蹈地朝着旁边冰冷的草地摔了下去。

    “噗通!”

    沉闷的落地声伴随着骨头撞击地面的脆响,萧时月鲜红的宫装沾满了污泥和枯草,精心梳理的发髻散乱开来,昂贵的金钗步摇歪斜掉落,那张娇艳的脸蛋更是直接磕在了冻硬的地面上,蹭破了一大块油皮,瞬间红肿起来!

    “公主殿下!”

    “快!快扶公主起来!”

    “传太医!快传太医!”

    现场瞬间乱成一片,宫女太监们魂飞魄散地扑上去搀扶哭嚎尖叫的七公主。几个贵女也吓得花容失色,围在七公主身边,七嘴八舌地喊着。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一股淡淡的黑烟从鹿怀舒腰间褪了色地香囊里飘出,在空中缓缓凝聚成一个小人儿的形状,而后悄无声息地附在萧时月的后颈,逐渐与她的肤色融为一体。

    鹿怀舒缓缓站起身子,揉了揉因为下跪时间太久而酸痛的膝盖,眼神冰冷地看着奋力挣扎的七公主和乱成一团的宫女太监。她手摩挲了下腰间坠着的香囊,像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听说萧时月因为小时候撞过邪发了场高烧,所以最害怕鬼鬼神神的东西了。这深宫之中冤死的亡魂可不少,正好,让萧时月尝尝万鬼迷的滋味。

    鹿怀舒舔舔嘴唇,扬声道:“公主殿下,那臣女就先告退了。”说罢不再言语,哼着调子脚步轻快地往宫外走去。

    “大人?大人?您看什么呢?”

    在御花园一角,一位身着玄色长袍的年轻男子站在梅花树后,静静地注视着方才的闹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