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旨
鹿怀舒要是再听不出来就是傻子了,鹿怀舒几乎要笑出声来,感情今日是专门为她设置的鸿门宴啊。不对,并没有宴,只有几道甜到发齁的糕点。

    这操蛋的人生!鹿怀舒心底暗骂出声,这哪里是照拂?!这分明是把她往火坑里推!纪不楼是何等人物?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等事和找死有什么区别?!

    鹿怀舒抬头,眼中皆是茫然:“可是娘娘,臣女也不了解纪大人啊!陛下与娘娘若是想对纪大人多几分了解,为何不直接去问他呢?臣女记得父亲曾教导过臣女,为人君者必得忠诚,不得对君上有所隐瞒,陛下若是去问的话,纪大人一定会如实相告的。”

    皇后拨弄佛珠的手猛地顿住,笑容僵到了脸上,不过须臾,皇后很快调整好情绪,笑道:“陛下是天子,怎么可能屈尊降贵去了解一个臣子,何况怀舒是纪大人的妻子,总归是更亲密些。”

    不提还好,一提鹿怀舒嘴一瘪,险些落下泪来:“可是······可是臣女听说纪大人······天煞孤星,所有和他亲近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皇后娘娘,臣女好害怕啊,臣女不会死吧!”

    皇后眼中闪过丝不易察觉的失望,但她还是温和着摆摆手,随意安抚了鹿怀舒几句,便以自己乏了为由让鹿怀舒下去了。

    待鹿怀舒走出宫殿,先前领她进来的宫女换了盏新茶,跪下来轻轻为皇后捶着腿,开口问道:“娘娘,这位鹿二小姐似乎并非像我们听说的那样,奴婢瞧着,不过是个胆小蠢笨的娇小姐罢了。”

    “胆小蠢笨?”皇后慢条斯理地剥了颗葡萄,冷哼一声,“本宫看未必。”她说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沉思了许久才带着种说不清的情绪道:“跟她娘一个德行!”

    鹿怀舒被宫人引着,脚步虚浮地走出凤仪殿那沉重的朱红大门。外面阴冷的空气灌入肺腑,鹿怀舒不自觉打了个寒颤,混沌的头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看来传言没错,纪不楼果真不详,鹿怀舒叹了口气,惆怅地望着宫墙上头四四方方的天空,还没成亲呢就这么多事,要是真成亲了还了得?

    纪不楼!纪大人!纪神仙!你不是很得天子信任嘛!能不能大显神通让天子收回圣旨啊!

    “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鹿二小姐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骤然打断了鹿怀舒的哀嚎,她脚步一顿,缓缓抬起头,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走到御花园来了。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汉白玉石桥上,几个珠翠环绕的少女围绕在一起,正嗤笑地打量着鹿怀舒。最中间的少女不过十五六岁年纪,容貌娇艳,身着正红宫装,金线绣着振翅的鸾鸟,头上簪着赤金点翠凤凰步摇,流苏垂落,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

    这谁?鹿怀舒满心茫然。

    旁边一小宫女颐高气指道:“见到七公主还不快行礼?!”

    鹿怀舒心下了然,眼前这位少女便是当今圣上最宠爱的女子,贵妃孟氏之女——七公主萧时月。鹿怀舒悄悄翻了个白眼,乖乖下跪行礼,不禁怀疑起自己今日是不是不适合出门,因为若是她没记错的话,这位七公主是鹿福槿的至交好友,向来看不惯她。

    “鹿怀舒,多日不见你手段见长啊。”萧时月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金镶玉镯,缓缓踱步到鹿怀舒跟前,声音里充满了讥诮,“平日里病恹恹的连门都出不了几回,这一出手,就直接攀上了纪大人那棵参天大树,好大的福气啊!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鹿怀舒心里暗暗接腔。

    “公主殿下说的是!”旁边穿着鹅黄衫子的贵女立刻附和道,“鹿大小姐这病怕不是装出来的吧?寿宴上那一出,演得可真叫人心疼!不仅让众人以为是福槿暗地里亏待了她呢,还把鹿二夫人都逼得当众赔罪了。如今又攀上了纪大人这棵大树,这手段、这心机,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不过鹿二小姐,你都被赐婚给纪大人了,怎么还穿得这般寒酸,也不怕丢了纪大人的脸。”

    鹿怀舒今日的宫装是鹿张氏临时翻找出来的,不仅样式是好几年前流行的款式,穿在身上也极其不合身。是以听到这话,几名贵女立即嘻嘻哈哈笑起来。

    萧时月嗤笑一声,挑剔的目光在鹿怀舒身上扫视着,仿佛在打量一件劣质的货物:“确实寒酸,不过你也只能配得上这寒酸的衣服了。”她伸出戴着金玉护甲的手指,戳了戳鹿怀舒的宫装袖口,“啧啧瞧瞧这料子,这针脚,怕是鹿二夫人压箱底的旧货吧?啊?哈哈哈哈鹿怀舒,我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都不穿这衣裳,要不你给我当奴婢怎么样?!还能穿上好点的衣裳呢!”

    “臣女惶恐。”鹿怀舒敛去眼底的寒意,低声应道。

    萧时月见她这副逆来顺受模样非但没有消气,反而更添几分恼怒。她眼珠一转,瞥见鹿怀舒腰间悬挂着的一枚成色尚好的白玉佩——那是鹿张氏临时塞给她充门面的。

    “哼,你也配带这种玉佩?”萧时月上前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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