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舒
,显然不仅仅是对地上那个“丢人现眼”的孙女的,更多的是对她这个当家主母的!

    一屋人中还是鹿福槿最先反应过来。只见她快步走到鹿怀舒跟前蹲下,小心翼翼地将鹿怀舒扶起靠在自己怀里,即使鹿怀舒身上的汤水弄脏了她昂贵的衣裙也毫不在意,开口泫然欲泣:“舒儿,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怪我,都是姐姐的不是,母亲前几日染了风寒病得下不了床,祖母的生辰宴只能暂时交由我来操办。”

    鹿福槿顿了一瞬,微不可见地偏了偏头,恰好向满堂宾客露出梨花带雨的小脸和因哭泣而通红的鼻尖,泣不成声:“可我哪里操办过这样大的宴会呢?为了不出岔子只得日日夜夜盯着,定是那些下人见我分身乏术,便从中中饱私囊亏待了舒儿。舒儿,是姐姐的不是,你要怪,就怪姐姐吧······”

    哇塞!若不是情况不允许,鹿怀舒真想跳起来狠狠鼓个掌,精彩!太精彩了!凭一张嘴硬是把黑的说成白的,错的说成对的,鹿福槿可真是生不逢时,若是生在现代不管是进辩论队还是娱乐圈,都是前途一片光明,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对对对,舒儿。”鹿张氏终于回过神来了,她右手掐着帕子,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是二婶和槿儿的不是,让诸位看笑话了。只是我前几日连饭都咽不下去,更别提下床了,槿儿年幼不知事,临近年关又要操持府上的事,实在没法事事都顾及到,这才忽略了你。舒儿你别怪她,她连续多日操劳人都清瘦了不少。”

    “母亲。”鹿福槿适时出声打断鹿张氏的话,用帕子沾了沾泪水,“您说这些做什么,本就是槿儿的疏忽,舒儿埋怨都是应该的。”

    鹿怀舒默默翻了个白眼,干脆将这母女俩打包一齐送去娱乐圈得了,正好比比谁能拿影后,二人一唱一和说的好像是她无理取闹,故意在今天让她们出丑似的——虽然她确实是这样想的。

    不过······鹿怀舒心底冷笑一声,真当我是吃素的啊!本小姐看过那么多重生复仇虐渣爽文可不是白看的。

    鹿怀舒抬眼,躺在鹿福槿怀里,躲过其余人的视线,朝她露出个有些残忍的笑容,语气却是要多天真有多天真,慢悠悠地开口。

    “可是舒儿好冷啊,柴房里风好大,窗户纸都破了,昨晚炭火也熄了。”

    柴房!破窗户!熄了的炭火!这三个词如同淬毒的匕首,精准无比地刺破了鹿王氏母女刚刚编织起来的、脆弱不堪的谎言面纱。

    刚刚缓和的气氛再次凝滞,宾客们眼中的怀疑瞬间被重新点燃,看向王氏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审视和鄙夷。

    鹿明德只觉得眼前发黑,差点一头栽倒。老夫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阴沉来形容了,那是一种山雨欲来的铁青。

    这小贱人!她是存心的!她是铁了心要在今日,在所有人面前,将她二房的脸面彻底撕下来踩进泥里!巨大的恐慌和暴怒几乎要将王氏吞噬!她真想立刻掐死眼前这个碍眼的东西!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不行!绝对不行!

    她必须稳住!必须立刻、马上、彻底地堵住所有人的嘴!

    鹿福槿也骤然色变,扶住鹿怀舒的手不自觉地用力,鹿怀舒适时开口:“姐姐,是舒儿错了吗?你为何要掐我呢?”

    “没······我没有······”

    “哎呀!是我的错!都是我错!”鹿张氏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稳住自己,没在众人面前失态,“是我糊涂!光顾着操心自己的身体,竟让底下那些黑了心肝的刁奴钻了空子!定是那些懒骨头,见舒儿病着不得出门,就偷奸耍滑克扣炭火,连窗户纸破了都敢不报!”

    她猛地看向门口几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管事婆子,厉声喝道:“张大家的!李婆子!你们是死的吗?!我平日里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二小姐身子金贵,一丝一毫都怠慢不得!你们竟敢如此阳奉阴违?!来人!给我把这几个眼里没主子的刁奴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发卖出去!”

    门口被点名的两个婆子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满口求饶。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立刻冲进来,毫不留情地将那两个哭嚎的管事婆子拖了下去,凄厉的求饶声很快消失在厅堂外。

    王氏这才长长吸了一口气,脸上是十二万分的歉疚和心疼,语气更是柔软得能滴出水来:“好舒儿,是二婶疏忽,让那些刁奴欺负了你,你放心,二婶即刻让人把西边的暖雪阁收拾出来,二婶给你赔不是了。”她说着,竟真的对着鹿怀舒深深地福了下去!

    这一下连鹿怀舒都有些意外。这王氏为了挽回局面当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倒真是小瞧她了。

    满堂宾客也是哗然。当家主母当众给侄女行礼赔罪,这姿态真是放得够低了。于是立刻有和鹿张氏交好的夫人开腔道:“今日说到底就是下头人的错,倒是让你们之间生出嫌隙了,依我看这些丫鬟婆子就得时时打着骂着才行。”

    “是啊,总有那些不知感恩的东西,连主人家的小姐都敢苛待,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