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斗与缠绵,月亮与灵魂
    在绿植疯长,藤蔓与野花爬满断墙和地面的古老城堡中,两头年轻的巨龙无声地死斗着,躲在石头缝里的鸢尾甲壳虫和长翅跳蛛悄悄窥视着这一切,它们胆战心惊地看着两个庞然大物时而抵死缠斗,时而又突然分开。它们有力的爪子狠狠抓住对方,互相喷吐着炙热的龙息,一齐狠狠砸落在地面;又或是突然扬起遮天蔽日的双翼,立起高大的身躯,将对方抱住狠狠撞向墙壁;岁月的骨灰从天花板中簌簌掉落,旧日的灰烬从石砖的缝里张牙舞爪地冲出,满天星辰降下了笼罩一切的白雾,窗外的树轻轻摇着,发出哗啦哗啦的雨声;两头不知害臊,不知疲惫的年轻巨龙发出震天撼地的怒吼与尖啸,哭泣与哀嚎,又在对方身上留下一条条爪印和血痕,直到最后再一起筋疲力尽地倒下。

    “介不介意我在卧室里抽根烟。”李归海气喘吁吁地说道。

    “没事,抽吧......”

    符薇芸闭着眼睛,摸了摸床,又沙哑着嗓子笑了起来:“你好能流汗啊,床单都被你弄湿了...我等会还要去洗个澡才行。”

    “所以说这是我最喜欢的有氧运动。”李归海也笑了起来,他看着窗外,那里月明如昼,燃烧的月亮给地面镀上了一整层银白的光。

    “这晚上怎么睡啊!”她嗔怪着。

    “要不去客卧?那里的床也可以睡。”

    “啊算了......”符薇芸慵懒地翻了个身,“就这样吧,懒得动弹了。”

    两个人终于安静了下来,他静静地抽着烟,她趴着就像是睡着了一般,直到手机的响声打破了这片刻的宁静。但这回不是李归海的手机,而是符薇芸的手机。

    她闭着眼在床上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摸到手机,然后又叹了口气,像是鼓足了力气才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机,然后又叹了口气,简短的回复了几个字,又把手机扔在了一旁。

    “怎么了?”李归海打趣道,“看一次手机,叹两次气?我猜猜...领导让你明天加班?”

    “我倒是宁愿去加班。”她嘟囔着,把手机递给李归海:“你看。”

    李归海接过手机,是一个男生给她发的微信消息,问她睡了没,在干嘛。她回复刚刚加完班,正准备睡觉;对方又问她明天周末要不要一起出来看个电影。

    他还没仔细看男生的头像,于是猜这个男生的头像肯定是自己在旅游时拍的自己的风景照——果然如此,是一个短发,戴着眼镜,有些微胖的男生站在山崖前的半身照。他浑身散发着和石头一样诚实可靠的气质,但同样,也和石头一样无趣。

    他又稍微往上翻了翻聊天记录,几乎都是对方在问她在干嘛,吃饭没,吃的啥,在看啥电视剧,玩啥游戏;看得出来对方在努力找着话题和他们的共同兴趣爱好,然而却都以失败告终。

    “等下,你先别说话。”

    李归海突然来了兴致,他将手机丢回给符薇芸,又仔细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这个男生的形象和说话语气:“这个男生是你们相亲认识的,身高大概...175左右,年龄在32左右,北方人,嗯...企事业单位工作,正式编制,话不多,喜欢看着你笑。你们见过几次面,无论做什么总喜欢先问你的意见;应该谈过两次恋爱,其中一次是在大学;吃完饭后会问你干什么去,要不要去散散步或者去哪逛逛玩玩,而你一般会推脱有事要回去;他有些害羞,又会在走路时挨得你很近,偶尔有些肢体触碰的小动作,却又不敢明目张胆。他家境殷实,工作稳定,人也不坏,平时最大的爱好可能就是在家打游戏。”

    “你对他不讨厌也不喜欢,心里明白这是个适合结婚的人,但又却始终对他提不起太大兴趣,于是劝着自己要不再接触一下,说不定就会产生些兴趣。于是你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弄得他欲罢不能,这倒不是你故意这么吊着他,而是因为你始终考虑不清楚,同时也在尝试着逼自己试着喜欢他,但每次尝试也都以失败告终。”

    符薇芸震惊地看着他,然后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我...你怎么知道的?”

    李归海得意洋洋地笑着:“你先说我说中了几条吧。”

    他很喜欢这种人物侧写的小游戏,甚至在他每次出去散步、逛街、坐公交时都会忍不住开始给看见的人做侧写:他会根据他/她们的神态,行为,语气,穿的衣服,手上拎的东西,背的包等一切细节,猜测出他们的生活习惯,职业,家庭,爱好和心里在想什么。

    他十分享受这种把其他人如同扒个精光看通透的感觉。

    “几乎全对!除了一条。”符薇芸可爱地噘着嘴。“我和他有次晚上吃完饭去旁边的公园散步,结果走着走着他就明目张胆的想要搂我的腰,后来我就再也不想和他出去散步了,开始有点反感他了。”

    “这样么?那我还可以告诉你关于他的更多信息:他单身状态应该至少有两年了,平时一直处于自己都不太清楚的性压抑状态。他长得不丑,而且凭借着好工作和好家庭情况,不少人会给他介绍女孩子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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