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薇芸只浅浅喝了两杯啤酒，那种常见的，薄薄的塑料杯子，但她看起来已经微醺了，小脸泛着红晕，就像是热烈黄昏来临之前的天空，那时天上的白还未散去，但云却已开始被染色；讲着讲着，她会很可爱的打个酒嗝。“哎呀，我是不是讲太多了”她看着李归海，不好意思地笑着：“好像都是我在说，你估计都听烦了吧。”
“这就是人们需要朋友的意义啊，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用有任何顾虑，否则那不就成了无聊的应酬了？”李归海笑着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啤酒灌进肚子里。“吃饱了吗？”
“嗯。”
她轻轻点了点头，然后不再说话，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李归海，带着一丝微醺的笑意和期待。李归海也立刻敏锐地察觉到了藏在她眼睛之后的话语，看起来她仍旧享受着这种惬意和愉悦的相处时光，并且意犹未尽，但矜持和腼腆使得她并不会说出口，而且也礼貌地担心着李归海是否和她有同样的感受，这次约饭是否只是她一个人的独乐。
“急着回家吗？”李归海问道。
“不急。”她摇了摇头。
“那要不要去玩一个很刺激的游戏。”李归海坏笑着，“一般人我不告诉她的。”
符薇芸瞬间被提起了兴趣，又显得有些紧张：“什么游戏啊？”
“嘿嘿，跟着我走就知道了。正好离这不远，我们可以散步过去。”
两人离开了椰子鸡大排档，又走过马路，进入龙河街后直走到尽头，便看到这里是一片老居民区，四周散乱地遍布着各类小吃摊和水果摊，阿爷阿妈们坐在自家门前，面无表情，目光呆滞地看着往来的人群；精神小伙们骑着电摩托飞驰而过。
符薇芸看起来有些激动，不停猜测着他们要去做什么。李归海只是神秘兮兮地笑着，示意她跟着自己走。两人从小吃摊的缝隙中挤过去，来到一家小卖部前，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坐在柜台后面，她靠在椅子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挂在门口顶部的老电视。
“一包烟，一瓶矿泉水。”
李归海说道，然后扫码付款，他将水递给符薇芸，自己则点了根烟，然后两人又走出小店，来到店门外不远处的一颗椰子树下。
“你还记得刚才那个店老板么？”李归海看向了符薇芸。这个女孩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记得啊，一个老太太。”
“她正在干什么？”
“看电视啊。”
“看的什么节目你还记得么？”
“啊？”她又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我真没注意诶。”
“那你现在再看看。”
两人所站的地方离那家小店并不远，还能清晰地听见老太太不时的剧烈咳嗽。她尽管不明白李归海是什么意思，但仍然听话地看向了那台电视，上面正在播放着一部电视连续剧。
“看到了么？”
“嗯。”符薇芸问道，“你到底要干嘛？”
“看好了，嘿嘿。”李归海压低了声音，坏笑着掏出手机，打开一个APP，对准那台电视机摁了一下。然后电视台竟然是跳转到了另一个台，画面变成了一个本地新闻频道。
这是一个神通广大的网友在群里传的破解APP，原本是给那些懒得去找空调、电视遥控器的群友的，他无聊的时候下了下来，结果被他发现了这APP真正的用处：这玩意竟然可以调频很多电视和别人家的空调！而且无需连接！
老太太咕哝了几句，然后费力地弯下腰，去柜台里找起了遥控器。符薇芸短暂地呆滞了一下，然后迅速反应过来，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又狠狠拍了一下李归海：“哎！你说的就是这个啊！你好无聊啊！”
“你继续看，那老太太后面可好玩了。”李归海开心地笑着，他看着老太太好不容易找到遥控器，把台调回到了原来的频道，然后又瘫在了椅子上。于是他又摁了一下，电视继续播起了本地新闻。
老太太这回的声音大了起来，她说着李归海听不懂的话，是真的一个字都听不懂，夹杂着恼怒，里面可能有脏话；她不停叽咕着，各种稀奇古怪宛如上古咒语般的音节从她干瘪的唇里蹦出来，然后又把电视台调回了原来的频道。
“哈哈哈你！你真的好无聊啊！！”符薇芸笑弯了腰，她用力扯着李归海的袖子：“喂！别再戏弄老人家了啦！让别人好好的看电视！”
“我这是关心老年人身体健康，让她多活动活动，别整天坐着看电视。”
李归海义正言辞地说道，然后再一次调了电视台。这回老太太真的发火了，她大声叫嚷着，可能是在骂人，不，应该是在骂这台该死的电视机。然后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