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
    他本来就不擅饮酒,刚刚被强拉着喝了那么多头都大了,出来撞上冷风才好受些。他随便找了片树林逛游,感觉没了各种虚情假意和浓厚酒气的包围连空气都像刷了一层蜂蜜。

    只是没逛游一会儿不远处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响,紧接着一个身影披着寒霜站到了杨子规面前,挡住了那本来就微弱的月光。

    “寻归?”

    “嗯。”

    花寻归低沉的声音混着一两声悠扬的蝉鸣,在杨子规视觉效果变弱的同时给他带来了更加强悍的冲击力。

    杨子规不由自主地颤了下,又借着黑暗的优势迅速稳住身体,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跟着你过来的。”

    “这种场合不太好离席吧?”

    花寻归没说话,指了一下他。

    好吧。杨子规不好意思地咳了几声,很不自然的转移话题:“那个,这里光线这么暗,我听刘公公说你有眼疾,不会伤到眼睛吧?”

    “不会的。我的眼疾有很长时间了,不重,这样的还是能适应的。”

    杨子规皱眉想了想,下意识拉过花寻归近在咫尺的衣袖往外走,出了树林看着攥紧的手才反应过来,赶忙松开往后退了一步:“失礼失礼,寻归莫要怪罪。”

    他再一次感谢天这么黑,没让花寻归看到他窘迫的样子和不受控制自作主张红了的脸。

    时隔一天,两人再次并肩散起步来。这会儿风弱下来,没了冲击,酒劲就又一股脑儿涌上来了,搞得杨子规看什么都晕乎。

    “寻归……你喜欢吗?”

    花寻归闻言脚下一顿,声音也因为酒精作用变得沙哑:“什么?”

    “我说你喜欢现在的日子吗?”杨子规转向花寻归淡淡一笑,眸子里多了些雾气,像装着喝醉了的月亮:

    “说真的,估计没有一个人能料到在某一天会有人这样对一个皇帝说话。我也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以前谈不上开心,也谈不上难过。”花寻归淡淡道,“我没跟任何人说过其实我不喜欢这个位置,只不过看不惯以前那个懦弱皇帝,想救百姓于水火。”

    他突然转头看向杨子规,意有所指:“不过……现在能开心一点了。”

    杨子规的脚转了半个圈,晃悠着对准花寻归:“现在?为什么现在就开心了?”

    “因为你吧。”

    杨子规的大脑空白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花寻归的意思。

    什么东西?他是把我当玩具了吗?

    杨子规的酒立刻醒了大半。在看清面前不到一米远的脸后,他像受惊的猫一样连连倒退了好几步。

    花寻归没什么表情,只不过背在身后的手握得更紧了。

    “我,他,那个,人家都在那等着,我先走了。”杨子规说完就一脚深一脚浅地跑开了。

    花寻归显然对这个很不高明的理由非常不满意,但终究沉着脸把人放走了。

    杨子规脚下生风,脑子飞速运转复盘两人刚刚的谈话内容。他越想越觉得无地自容,恨不得就地找个缝钻进去。

    他回去时酒席正好结束了,大家都在做着最后一轮告别。杨子规偷偷钻进去,贴着墙鬼鬼祟祟地走,怎奈还是被眼尖的逮着了。

    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小官贴了过来:“小将军,这一晚上怎么没怎么看见你啊,上哪啦?”

    杨子规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那人却穷追不舍,紧跟着往上凑。那醉汉手上还端着酒杯,果酒随着他的动作甩出来,划过一道美丽的弧线,尽数洒在了杨子规的衣服上,惹来杨子规的一声惊呼。

    不少官员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但是当认出那是宋太傅宋肖求手下一名很得宠的小官时便一致选择在一旁看戏。

    酒精顺着血管肆意地爬上杨子规每一寸皮肤,将他白玉般的手和脸颊烧得变成了血玉。他昏昏沉沉地想着不知把这人打了麻烦会不会有麻烦?

    不过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眼看那人越凑越近,差一点就能抓住杨子规的手腕了,杨子规抬起脚蓄势待发,不料被人抢了先。

    剑影映着墙壁上的烛光一闪而过,杨子规只感觉眼前花了一下,就听见刀入鞘的声。一只手“咕噜咕噜”地从眼前滚远了,一路翻滚刚好停在宋肖求脚下,在地毯上画出了一条货真价实的“血路”。

    杨子规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仍然没有反应过来这场表演的开头结尾在哪,还处于懵逼状态时隐约察觉到一个人凑过来,把他额前的一缕碎发别到了耳朵后面。

    “以后都给我自觉点。”

    杨子规朦胧地眨眨眼,正要开口,大殿忽然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

    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在战场上气吞山河的小杨将军第一顿酒局就被灌晕了。

    花寻归无奈地抬了口气,微蹲下身稳稳地环抱住他的腰,将他打横抱起来就往外走,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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