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京城里第二天就炸了:皇上不仅好男风,还好他哥。
……
“知了,知了?”
杨子规揉揉通红的眼睛,推门触到阳光的片刻竟还有些不适应。
转了一圈没找到知了,杨子规半闭着眼扶着墙往回走,想回去再眯一会儿。他抬起胳膊挡着阳光,慢悠悠地往前蹭,蹭着蹭着突然蹭不动了。低头一看,一只猫不知何时爬过来,半个身子压在了他脚背上。
他已经睡了挺久的了,但是估计脑子还泡在酒里。杨子规蹲下抱着膝盖,歪着头跟猫大眼瞪小眼,就这么对视了半晌,他才迷迷瞪瞪地想起来这猫应该是昨天跑到王府里的,不知道是从哪窜出来的,他昨天心事重重就没去管它。
杨子规试探着伸出手,悬在小家伙的头顶上,看它没什么动静,就伸手轻轻扒拉了一下它的毛。
这野猫儿昨天的脏兮兮的灰毛变成了白毛,干净了不少,想来是知了闲来无事给它来了个大扫除。
猫见他抓自己毛的手停下了,不满地用柔软的爪子拍拍他的脚。此举让杨子规看向它的眼神添了几分惊讶。
“将军!你酒醒了没呀?穿件薄衫就跑出来了?”
知了端着两只碗出现在紫藤花廊后,看起来挺兴奋的。
杨子规顺势将猫揽到怀里,走近一看,知了手里端的是两碗清粥。
“哎哎哎将军,你离饭远点,我怕它掉毛。”
猫懒洋洋地从杨子规地臂弯里抬起头,朝知了呲了呲牙。
杨子规还是第一次接触这种可可爱爱的小东西,抱猫的动作有些别扭生涩,但无处不透露着他的新奇和爱惜。
“知了,你说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
知了一边撸猫一边沉思了一会儿,表示放弃。
橙黄的阳光斜射下来,钻进猫雪白的绒毛里,看起来暖融融的,让杨子规的好心情膨胀了好几倍。
“就叫糖画吧。”
糖画老老实实地供两人欣赏了一番,伸了个懒腰然后蹿了下去。杨子规去净完手,做到了桌前。
两人在野外浑惯了,习惯了每天在沙漠上住帐篷看着星星烤羊肉的生活,现在每顿饭都是在树下的石桌上吃,屋里那餐桌就是用来堆杂物的。
“这粥是你做的?”杨子规兴致勃勃地舀了一口放进嘴里,又咂咂嘴,“还不错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有这项技能。”
“嘿呦,别小看了我好吗?!我是谁,我可是无所不能神通广大的知了!”知了骄傲地拍拍胸脯。
杨子规欣慰地点点头:“行,那以后早中晚饭你都包了吧。”
知了把筷子狠狠一撂:“为什么不是分工合作?”
“我也可以做,如果你不想一直饿着肚子或者被毒死的话。”
知了瞬间就焉了,趴在桌子上一小块一小块地往嘴里塞馒头。
很快,杨子规就放下筷子,掏出手帕擦擦嘴。
“我吃好了,你慢慢吃,一会儿我洗碗。”
知了塞馒头的手一顿,眼里突然迸射出生的希望,胳膊往桌子上一架就开始狼吞虎咽地扒饭。
杨子规忍住没笑,回了房间。今天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他打算在家里看看兵书。这房子里的东西还挺齐全,书架上的书五花八门的,够他看一阵子了。
在书桌前坐下,他突然感觉到一丝丝的不对劲……
“知了,我衣服呢?!”
杨子规这一声惊天动地气盖山河的吼把刚准备把碗放下的知了吓得三连颤,他手一哆嗦,瓷碗“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然后噼里啪啦地在光滑的石桌上滚了几圈,滚下了桌子,碎了。
知了:“……将军这碗很贵的。”
“别给我转移话题,我衣服呢?谁把本将军的衣服扒了!”
“什么衣服?”知了继续装傻。
杨子规气急败坏地指着自己身上白色的里衣:“我说我昨天去宫里穿的那身!”
知了非常无奈:“将军,我希望您可以回想一下昨晚发生了什么。”
杨子规敛眉,表情有些凝重。昨天自己一个人去了宫里,后来喝酒多了不舒服想出去透透气,然后进了一片树林……
记忆在这里猝不及防地停下了。
杨子规抬头,真诚地望向知了:“记不起来了。”
知了的眼神瞬间变得忧郁,却好像暗藏了一种叫狂喜的情绪:“将军,昨天您喝多了,倒在了大殿上,是皇上把您送回来的。”
杨子规并没有往远了想,只是觉得这花寻归还能找辆车把自己送回来挺仗义的。
“但是这跟我的衣服有什么关系?”他又问道。
知了幽幽地叹了口气,合上眼睛,声音尽显苍凉:“唉,你这话就留着问皇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