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破空而来,瞬间打碎了无数人的美梦。
透过窗户,不少人看到,车厘子大小的冰雹落在车顶上,窗台边,以及…一些未来得及躲避的人身上。
有人反应迅速,立马掏出手机,拍下这壮观的视频上传到网络平台上。
可惜冰雹只持续了十来分钟,转眼间一切又陷入平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几个小时后,才终于有人发现不对劲。
这场冰雹下的突然,毫无征兆,气象台甚至没有发布任何预警,这是其一。
其二,由于网络时代飞速发展,信息传播速度极快,人们很快发现,这场冰雹的覆盖范围是全球。
其三,当晨曦漫开,那些早早出门工作的人们才发现,地上那些未消的残冰中,竟然都泛着诡异的幽蓝。
———————
这是宁溯苟活的第四年。
四年前,那场诡异的冰雹雨后不久,全球约99%的人类消失不见,生死不明,而他则不幸地成为那些1%的幸运儿。
云层遮住日光,整个世界陷入阴沉。
还未从悲痛中缓过神,幸运儿们便惊恐地发现,全球动物竟开始进化,拥有和人一样的体态,但大多行动迟缓,神情呆滞,不具备攻击性。
但那些植物又莫名疯长,无差别地攻击路过的每一个活物。
四年后——
10月3日,是宁溯22岁的生日。
坐在统一分配的20余平方米房子内,宁溯的面前摆着一个小小的纸杯蛋糕。
四年前的他家庭美满幸福,如今他孤身一人。
“希望…”
宁溯给蛋糕插上一根蜡烛,闭上眼。对于生活,他已经有些麻木,却依旧保留着从前在家的习惯———许愿。
可是他如今有什么好希望的呢?
第一年,他希望家人回来,没有实现。
第二年,同部队的好友被肺癌折磨地奄奄一息,他希望朋友长命百岁,没有实现。
第三年,他捡到一粒无名种子,想要将其培育出来,用尽办法为它制造人工阳光,却依旧没有成活。
第四年……
宁溯不再闭眼,漠视着跳动地火苗,他吹灭了蜡烛,才在心里想。
“希望我不要幸运。”
只是他也知道,他的愿望从未灵验过,草草两口吃完纸杯蛋糕,便躺回床上。
睡觉,是现在最好的消遣方式。
也就在梦里,能梦到过去那些末世前美好的回忆。
可今日的梦,极其不踏实。
宁溯什么都看不见,梦里一片模糊,但到处都充斥着尖叫声,哀嚎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他甚至还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眼前一道白光闪过,然后…
然后宁溯猛地睁眼坐起,这才发现,原来一切都不是梦。
他清醒过来,那些梦中的声音便听得更真切,宁溯心道不好,谨慎地在窗户边上探出头,眼前的一幕却吓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外面堪比人间炼狱,进化兽不知为何突破了基地防线,也重拾了动物本性,甚至更加凶残,见到人就撕咬,啃食,鲜血汇聚成了河流。
宁溯只看了一眼,便屏住呼吸,动作轻微地将窗帘拉死,生怕外面那些怪物注意到这里。
“滴滴滴—滴滴滴—”
他的特质手环发出轻微震动,宁溯低头看去,队友发来的语音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宁队,我们在北区遇到了那些进化兽…我们现在被困在仓库…它们进来了!”
“它们已经完全恢复了凶性,数量太多,我们招架不住…”
听见队友那边嘈杂的声音,最后彻底断开联系前,他听到了痛苦的嚎叫声。
宁溯握着手环,力道大的机会要将手环生生压扁。
他深呼出一口气,眼中燃起怒火,没有丝毫犹豫,将装备收拾好,就要出门与那些进化兽同归于尽。
科研家要研究这一切起源,就要有人外出采集样本。
而宁溯,来到基地先是经历了两年训练,由于表现优异,破格成为一只外勤队的队长。
这种任务安全系数不高,但好在一路上都有队友相互扶持。基地外那些进化兽虽然不会伤人,但更为可怕的变异植物会。
基地外的植物已经全部异变,生长的茂密,肥大,还均展示出一些显著的特性。
还记得一次带队外出采集进化兽粪便时,宁溯亲眼看见,一株含羞草,长到两米高,有人只是不慎触碰到,三个呼吸过后,便浑身肌肉萎缩,连痛苦的嚎叫都发不出来。
宁溯虽然年纪不大,但从小受他舅舅的熏陶,对一些植物属性,动物习性颇为了解,大一些之后,便在舅舅的带领下亲身去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