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舅舅是个极度热爱大自然的爱好者,同时也是一名优秀的动植物学家,而就是他舅舅传授给他的这些经验,让他的队伍成为基地中伤亡最少的小队。
在末世中,只有齐心协力才能生存下去,在与四个队友朝夕相处的过程中,宁溯早已将队友们视为家人,现如今,队友凶多吉少,他自然不能,也不愿再苟活。
抱着必死的决心,他正要出门,却只是刚走到门口,便听到门外面传来的粗重喘息声。
心底涌上强烈的不安,宁溯立刻顿在原地,不敢再发出动静。
那些进化兽…已经找上门了吗?
“嘭—嘭—嘭—”
突然,门被敲响,但从这力度来看,宁溯敢肯定敲门的不是人类。
他小心地往后挪动脚步,试图走到里屋,来个埋伏。
“嘭——”
可惜没等他走几步,一声巨响,门板整个倒下来,就在那一瞬间,门外也扑进来一个“人”,直直奔到宁溯面前。
说他是“人”,但他眼里双目紧闭,满脸鲜血,说他不是“人”,可与外面半兽半人的进化体不同,他从头到尾,都与人类样貌无异,甚至在一些外形条件上,都十分优越。
那人喘着气,像是经历了一些巨大的斗争,就算闭着眼,也精准无比的面对着宁溯。
宁溯一个翻身躲过他的近身,却还没来得及做出下一步动作,便被来人狠戾又粗暴地摁在地上,速度之快,力道之大,宁溯只感觉身上肋骨都被砸断几根,喉间顿时涌上血丝味。
那人骑在宁溯身上,喉间溢出一声级轻的呜咽,像动物一样嗅了嗅宁溯的气味,而后——朝着他的脖颈狠狠咬了下去。
“唔——”
宁溯脖子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甚至能感受到,这个“人”,在吮吸他的鲜血。
我要死了吗?
宁溯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他的呼吸越来越困难,眼前越来越模糊,不知是不是泪,他竟看到多年未见的家人笑着冲他招手。
在他的力气彻底消失前,宁溯最后愤愤又不甘地瞪着伏在他身上吸他鲜血的“人”,却又惊异的发现,那“人”紧闭的双眼中,一直流着血泪。
那满脸的鲜血,竟是他自己的泪?
血泪从那人紧闭的眼中不断涌出,滴在宁溯脸上,与他因为疼痛而流下的反射性眼泪融为一体。
宁溯脑子混乱一片,来不及想太多,此刻他只想牢牢记住这个杀害自己的“人”,以后若是在阴曹地府相见,他也好有地方泄愤。
“啊——”
宁溯最后痛苦的嚎叫一声,那个“人”死死咬住他脖子,连肉带骨撕扯下来。
他痛到极致,整个人没了知觉,粘稠的血液喷涌出来,又被那个人硬生生堵了回望。
那人啃食的满嘴鲜血,甚至连自己的嘴唇都被咬破,血与血互相沾染。
眨眼间功夫,宁溯彻底没了生息,一动不动躺在原地,任“人”宰割。
—————
“哈——呼—呼—呼—”
宁溯全身被冷汗浸湿,猛地睁开眼,却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柔软的床上,而不是冰冷的地板,心里一惊,他慌乱间想要起身,却一不小心从床上翻滚下来,摔倒在地。
“诶呦,这大早上的,怎么了乖乖?”
一道女声传入耳中,是那么的熟悉又陌生。宁溯本来趴在地上,听见声音后不可置信的望着来人,眼前一阵恍惚,竟是四年未见的母亲?
“妈?”
宁溯声音止不住地颤抖,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一切。
他不是死了吗?这是…怎么一回事?
“傻儿子,睡糊涂了?快起床!”
宁溯的屁股挨了一下,他感受到了疼痛,让他暂时确定了眼前景象的真实性,他动作迟缓地坐了起来,却不知接下来该作何反应。
他颤抖着摸向自己的脖颈,疼痛感还未完全消散,直到感受到血管在完好无缺的皮肤下阵阵跳动。
宁溯一个弹跳起身,冲到试衣镜前,穿着干净整洁的卫衣,十八岁的自己,面色没有久经末世的疲惫。
“你…你…”
宁溯剧烈地呼吸着,回过身看着眼前面容娇好的妇人,盯着她的脸又确认了几秒,他想向前挪动脚步,却任由身体向后退至墙边,复杂地看着妇人。
是宁母没错,那宁父…
“诶?怎么了这是?”
宁父刷着牙,听见动静过来,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口齿不清地询问。
“不知道啊,摔傻了吧?”
宁母摇摇头,皱着眉冲宁溯说:“给你十分钟收拾好吃饭,还有你!说多少遍了不要刷着牙出来……”
宁溯站在原地,心跳剧烈到要破开胸腔,他看着宁父宁母离开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