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佩,听得入了神。自萧巧蕊晋封才人后,他来得越发勤了,有时是听她吹笛,有时只是坐着说说话,看她安静地做些针线活,都觉得心里踏实。
“这曲子倒是别致。”李世民笑道,“听着不像宫廷乐,倒有几分山野的清趣。”
萧巧蕊放下笛子,脸颊微红:“是臣妾小时候在乡下听来的调子,胡乱改了改,让陛下见笑了。”她起身给皇帝续了杯热茶,“皇后娘娘说您近日总咳嗽,这是用川贝炖的雪梨茶,您尝尝。”
李世民接过茶盏,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还是你细心。昨日皇后还跟朕夸你,说你给各宫送的暖手炉样式新颖,又实用。”
“能为娘娘们分忧是臣妾的本分。”萧巧蕊轻声道,“慧美人近日带着玥儿公主,怕是忙得很;庄美人姐姐要照看十皇子,也辛苦;襄美人既要管着温宜公主,又要打理凝芳殿,臣妾做些小事,算不得什么。”
她句句都在为旁人说好话,没有半分邀功的意思,反倒让李世民越发觉得她性子纯良。“你能这般体恤旁人,也是难得。”他看着她,“往后若有谁欺负你,尽管告诉朕。”
萧巧蕊屈膝道谢,眼底却掠过一丝清明。她知道,自己能得宠,离不开皇后的提携和姐妹们的帮衬,饮水思源,这点道理她还是懂的。
几日后的御花园,萧巧蕊正陪皇后散步,远远看见富察才人带着宫女走来。富察才人是去年入宫的,位份不高,却总爱搬弄是非,在后宫里不算讨喜。
“皇后娘娘万福,萧才人万福。”富察才人屈膝行礼,目光在萧巧蕊身上打转,带着几分嫉妒。
“免礼吧。”皇后淡淡道,“看你急匆匆的,这是要往哪去?”
“臣妾听说慧美人身子不适,想去清芷院探望呢。”富察才人笑着说,话锋却突然转向萧巧蕊,“说起来,萧才人如今得陛下宠爱,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帮衬你的。昨儿我还听见慧美人身边的青禾说,您现在架子大了,连清芷院都不常去了呢。”
这话看似无意,实则是在挑拨萧巧蕊和武绮思的关系。
皇后的眉头微微一皱。
萧巧蕊却神色不变,轻声道:“富察才人怕是听错了。青禾昨日还来给我送小鞋样,说慧美人惦记着我新得的那匹云锦,让我有空过去挑些做衣裳。”她看向富察才人,语气依旧温和,“姐姐若真心想去探望,不如同我一起?正好我新得了些上好的银耳,给慧美人补补身子。”
富察才人没想到她应对得如此得体,一时语塞,只能讪讪道:“臣妾还有事,就不陪萧才人了。”说罢匆匆离去。
皇后看着萧巧蕊,眼中露出赞许:“你倒是沉稳了许多。”
“是娘娘教得好。”萧巧蕊屈膝道,“臣妾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慧美人待我恩重如山,我断不会因旁人几句话就生分了去。”
皇后点点头,心里越发满意。这萧巧蕊不仅有才情,更有分寸,倒是没看错人。
清芷院里,武绮思正靠在软榻上,脸色有些发白。前几日着了凉,一直咳嗽,夜里总睡不安稳,连带着玥儿也跟着闹夜。
“小姐,喝药了。”青禾端来药碗,眉头紧锁,“这药都喝了三天了,怎么还不见好?要不要再请温太医来看看?”
武绮思摇摇头,接过药碗刚要喝,就见萧巧蕊提着食盒走进来:“姐姐,我来看看你。”
“你怎么来了?”武绮思笑着让她坐下,“外面雪大,路滑得很。”
“听说你不舒服,我这心里总惦记着。”萧巧蕊打开食盒,“这是我让人炖的银耳莲子羹,加了些冰糖,你尝尝。”她又说起方才在御花园遇到富察才人的事,“那富察才人不知安的什么心,竟说我疏远你,我当时就给顶回去了。”
武绮思喝着羹汤,心里暖暖的:“我当是什么事,原是她在捣鬼。这种人不必理会,省得污了耳朵。”
正说着,李德全匆匆赶来:“慧美人,陛下来看您了!”
李世民走进来,见武绮思脸色苍白,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怎么病成这样?太医怎么说?”
“劳陛下挂心,只是小风寒。”武绮思想起身行礼,被皇帝按住。
“躺着吧,别乱动。”李世民坐在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在发烫。李德全,去把太医院院判叫来,让他亲自给慧美人诊治!”
萧巧蕊识趣地退到一旁,看着皇帝紧张的样子,嘴角露出浅笑。
温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道:“陛下放心,慧美人只是体虚受寒,臣再开个方子,好好将养几日便无大碍。只是……美人如今还在哺乳期,用药需谨慎,最好能静养些时日。”
皇帝当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