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相继生产
    处暑的风带着凉意掠过冷宫的断墙,韦御女蜷缩在墙角,身上还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宫装。墙缝里渗进的风像刀子,割得她脸颊生疼,可她仿佛毫无知觉,只是死死盯着窗棂外那一小片灰蒙蒙的天。

    “贵妃娘娘……不,韦御女,该喝药了。”送饭的老太监将一碗黑乎乎的药汤放在地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怜悯,又有几分畏惧。自她被贬到这冷宫,每日不是哭就是骂,疯疯癫癫的,谁见了都怕。

    韦御女猛地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一把将药碗扫到地上:“我不喝!我是贵妃!你们这些贱婢奴才,都该给我去死!”

    药碗摔得粉碎,黑色的药汁溅在她的裙角,像极了凝固的血。老太监吓得缩了缩脖子,慌忙退了出去,临走前还不忘锁上那把沉重的铁锁。

    听着锁舌扣上的声音,韦御女忽然瘫坐在地上,发出嗬嗬的笑声,笑着笑着又哭了起来。她想起自己刚入宫时的风光,想起家族的荣耀,想起皇帝曾经的宠爱,再看看如今这破败的冷宫,这满身的污秽,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慧才人……庄才人……曹才人……”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念着,指甲深深抠进青砖缝里,“我就是化作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可这怨毒的诅咒,终究只消散在冷寂的风里。三日后,当老太监再次送饭时,发现冷宫的门虚掩着,韦御女倒在墙角,额头撞在凸起的砖头上,早已没了气息,脸上还凝固着一丝不甘的狰狞。

    消息传到皇帝耳中时,他正在看徐丽雅的安胎记录。听闻韦御女自尽,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便再没了下文。仿佛那个曾经宠冠后宫的贵妃,不过是路边一只死去的蝼蚁。

    李德全在一旁看着,心里暗暗叹气。这后宫的女子,无论曾经多风光,一旦失了势,下场往往比谁都凄惨。

    韦御女的死,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小的涟漪,很快就被新的消息覆盖。

    清芷院和晚晴阁的日子则平静了许多。韦贵妃倒了,后宫暂时没了针锋相对的敌人,武绮思和徐丽雅每日除了养胎,便是一起翻看婴儿的衣物,或是听萧巧蕊吹笛解闷,倒有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这小袜子真可爱。”徐丽雅拿起一双绣着虎头的小袜子,放在自己圆滚滚的肚子上比划着,“不知道是个像陛下的皇子,还是个像我的公主。”

    “男孩女孩都好。”武绮思笑着帮她理了理衣襟,“看你这肚子,怕是要比我先生产。”

    徐丽雅的预产期确实比武绮思早一个月,此时已行动不便,夜里常因腿抽筋醒来,却依旧每日乐呵呵的,脸上总带着准妈妈的温柔。

    萧巧蕊也常来陪伴,有时会带来自己新学的曲子,有时会带来御膳房新做的安胎点心,三人说说笑笑,将后宫的阴霾驱散了不少。

    九月初九,重阳节刚过,晚晴阁就传来了好消息:徐丽雅发动了。

    皇帝正在和大臣议事,听闻消息,立刻推掉了所有事务,快步赶往晚晴阁。武绮思和萧巧蕊也早已守在外面,听着产房里传来的痛呼声,心都揪紧了。

    “怎么样了?”武绮思拉住刚出来的稳婆,声音发颤。

    “回慧才人,庄才人力气快耗尽了,您快想想办法!”稳婆急得满头大汗。

    武绮思立刻让人去请温太医,又让青禾取来参汤,隔着产房的门喊道:“丽雅姐姐,加油!想想我们说好的,要看着孩子长大!陛下也在外面等着呢!”

    产房里的痛呼声顿了顿,随即传来徐丽雅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的声音:“我能行!”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划破了夜空,像一道惊雷,劈开了所有的紧张和担忧。

    “生了!生了!是位小皇子!”稳婆抱着襁褓冲出来,满脸喜气。

    皇帝第一个冲上去,看着襁褓里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眶竟有些发红。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碰了碰婴儿柔软的脸颊,忽然朗声笑道:“好!好!朕有皇子了!”

    武绮思和萧巧蕊也松了口气,相视一笑,眼角都有些湿润。

    徐丽雅因生产耗尽了力气,昏睡了整整一天才醒来。醒来时,皇帝正守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她。

    “感觉怎么样?”李世民握住她的手,语气里满是疼惜。

    “好多了。”徐丽雅虚弱地笑了笑,“孩子呢?”

    “在偏殿睡着呢,乳母看着呢。”皇帝笑道,“你这次立了大功,朕晋你为庄美人,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

    “谢陛下。”徐丽雅屈膝道谢,心里却只想着能好好看看孩子。

    小皇子的诞生,让整个后宫都沉浸在喜悦中。皇帝为他取名“李佑”,寓意佑护江山,佑护平安,还特意让太后给孩子取了小名“安儿”,可见宠爱之深。

    武绮思看着襁褓里熟睡的安儿,心里既羡慕又期待,盼着自己的孩子也能平安降生。

    十月中旬,武绮思也开始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