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青禾连忙递上温水,“您这几日总这样,是不是着凉了?要不要请温太医来看看?”
武绮思摇摇头,喝了口温水压下不适,指尖却微微发颤。这恶心的感觉已持续了半月,起初以为是天气转凉伤了脾胃,可今日晨起时,她竟闻到油烟味就反胃——这症状,像极了徐丽雅刚怀孕时的样子。
“去请温太医来吧。”武绮思放下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温太医赶来时,徐丽雅正好派人送点心过来,听闻武绮思不适,便亲自跟着过来了。她如今已显怀,穿着宽松的锦袍,步履也慢了些,脸上却带着孕中的温润气色。
“绮思,你怎么了?”徐丽雅握住她的手,感觉她指尖冰凉。
武绮思还没来得及回话,温太医已诊完脉,脸上露出难掩的喜色,对着两人深深一揖:“恭喜慧才人!恭喜庄才人!慧才人这是有孕了,已有一月有余!”
“真的?”徐丽雅又惊又喜,比自己怀孕时还要激动,“太好了绮思!我就说你这几日不对劲!”
武绮思望着温太医,一时有些恍惚。她从未刻意求子,却在这个时候有了身孕,像是上天忽然降下的礼物,让她措手不及,又心头滚烫。
消息传到养心殿时,李世民正在看西北送来的军报,听闻武绮思怀孕,竟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手中的奏折都掉在了地上。
“李德全!摆驾清芷院!”他语气里的急切藏不住,连龙袍的下摆扫过案几都未察觉。
李德全连忙应声,心里暗暗咋舌——陛下这反应,比当初庄才人怀孕时还要激动几分。
清芷院里,武绮思正由徐丽雅陪着说话,见皇帝大步流星走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连忙起身行礼。
“快坐着,别起身。”李世民快步上前扶住她,目光落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温太医怎么说?”
一连串的追问里满是关切,武绮思心头一暖,轻声道:“太医说一切安好,就是有些反胃。”
“那就好,那就好。”李世民坐下,握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指尖反复摩挲着她的手背,“想吃什么?朕让御膳房给你做。酸的?甜的?还是想喝燕窝?”
“陛下,”武绮思被他问得有些不好意思,“臣妾不挑食。”
一旁的徐丽雅笑着打趣:“陛下也太紧张了,绮思才刚有孕,您这样,倒像是要立刻抱孙子似的。”
李世民也笑了,眼中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朕盼这孩子盼了许久。”他看向武绮思,语气郑重,“你什么都不用想,安心养胎,朕会派人把清芷院守得严严实实,谁也别想打扰你。”
他没有提晋封的事,武绮思却丝毫不在意。此刻握着她的手,眼中的真切关切,比任何封号都来得珍贵。
皇帝留在清芷院用了晚膳,亲自给武绮思剥了一碗栗子,又嘱咐了无数养胎的注意事项,直到夜深才离去。看着他的背影,徐丽雅笑着说:“看来这孩子是个有福气的,一来就得了陛下这么多疼惜。”
武绮思抚摸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心里软软的。是啊,这孩子来得正是时候,像一道光,照亮了这深宫里的重重阴霾。
消息传到昭阳殿时,韦贵妃正对着窗台上的寒梅发呆。听闻武绮思怀孕,她猛地转身,桌上的茶盏被扫落在地,滚烫的茶水溅湿了裙摆,她却浑然不觉。
“怀孕了?她竟然怀孕了?”韦贵妃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凭什么?凭什么她能怀上龙裔?我被禁足,曹才人也被禁足,她倒好,安安稳稳地怀上了!”
贴身宫女吓得跪在地上:“娘娘息怒,仔细伤了身子……”
“伤身子?”韦贵妃冷笑,“我现在就是气死,也没人会管!武绮思,你这个贱人,连老天爷都帮着你!”她冲到墙边,一拳砸在挂着的《女诫》抄本上,纸页散落一地,“我不甘心!我绝不甘心!”
可不甘心又能如何?昭阳殿外守着皇帝派来的侍卫,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她所有的心腹都被盯得死死的,别说动手脚,就连递个消息出去都难如登天。
同一时刻,曹才人的住处也是一片愁云惨雾。温宜公主哭闹不止,曹才人却心烦意乱,连哄孩子的心思都没有。
“废物!都是废物!”她对着宫女发脾气,“连个消息都送不出去,眼睁睁看着武绮思得宠怀孕,我们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宫女哭丧着脸:“娘娘,外面看得太紧了,侍卫说,没有陛下的旨意,谁也不许靠近咱们这院子……”
曹才人瘫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眼中满是绝望。她原以为跟着韦贵妃能捞些好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没扳倒徐丽雅,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