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借病避宠
里,能依靠的从来只有自己。

    窗外的月光透过海棠树枝桠,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武绮思拿起笔,在纸上写下:「杨婕妤,有孕。徐才人,圣眷正浓。」

    写完,她吹灭烛火,躺在床上,听着远处更夫的梆子声。三更了,碎玉轩的灯应该还亮着吧?她闭上眼睛,心里默默想着丽雅,你可要撑住。

    而此时的碎玉轩,徐丽雅正为皇帝研墨。李世民在看西北的战报,眉头紧锁。「陛下,夜深了,歇会儿吧。」徐丽雅轻声说,递上一杯热茶。

    李世民接过茶,忽然问:「你说,这仗要打多久?」

    徐丽雅想了想:「臣妾不懂军务,只知道将士在外辛苦,陛下在内忧劳。不如……臣妾为陛下弹首曲子解闷?」

    李世民点点头。徐丽雅取来琵琶,指尖轻拨,正是那首《关雎》。琴声悠扬,冲淡了殿内的凝重。李世民望着她专注的侧脸,忽然觉得,这后宫里有这样一个能说上话的人,倒也不错。

    他却不知道,这看似平静的夜晚,藏着多少暗流。坤宁宫的烛火还亮着,皇后正在看杨婕妤的安胎方子;凝香殿的窗纸上,映着武绮思未眠的身影;而杨婕妤宫里,周宁海正跪在地上,汇报着徐丽雅的一举一动。

    这后宫的棋局,才刚刚开始落子。而武绮思借病避宠的这步棋,究竟是自保,还是将自己推向了更深的漩涡?谁也说不准。

    天快亮时,武绮思终于睡着,梦里竟梦见凝香殿的海棠树开花了,粉白的花朵缀满枝头,像堆了一树的雪。只是那花香里,总带着丝若有若无的麝香气,让她惊醒过来,冷汗涔涔。

    她知道,这病,还得再「病」些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