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
“年龄?”
“……百五十。”
“灵根?”
“火灵根。”
“籍贯?”
“杭州府江平县鱼桥村。”
“可还有亲人?”
“没了,就我一个。”
特使笔走龙蛇的手顿了一下,抬眼一瞥:“姑娘年纪不大,怎的就自己一人了?”
“海盗劫掠,家人都没什么修为,惨遭毒手。”
“抱歉。”胡子礼貌性的安静了一下,又颤抖起来,“听闻姜姑娘是第一个看见龙的人?”
“不算第一个吧,但应该是当时离得最近的。”
“是什么感觉?”
姜念深吸几口气,挣扎着回忆道:“恐惧……头像要炸开一样……能感觉到它的愤怒和……怨恨?然后被陆白救走,之后的事记不清了,再回过神就在自己床上了。”
“好的。”特使记录完一切,合上书册,起身略略行礼:“公事已了,小吏就不打扰两位了,告辞。”
姜念:“慢走。”
黎映枫:“慢走。”
目送他离开,姜念若有所思地坐下。
“师姐?可是不舒服?”黎映枫仔细瞧着她,关心道。
姜念摇头,略略笑了下:“没有,就是觉得在宗门里看到官家人有点奇怪。”
黎映枫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芥子袋递给她:“冬至了,今年天冷,师父特地拨了些银丝炭让我给你送来。”
姜念接过袋子,手里心里都沉甸甸的。
她愧疚地低下头:“给师父添麻烦了。”
从茶楼回来第二日,姜念叫了栖慧和黎映枫作证人去找茯支自请谢罪。茯支听完并未苛责,只是罚她禁足至年节——既保护她免受他人指点,又让她能专心将养身体。
“讯玉审批也下来了,正好今日一并给你。”
半指长的红玉躺在黎映枫掌心,姜念伸手去拿,被猝不及防抓住手。
黎映枫攥着她手,紧张又羞赧:“师、师姐……”
“砰——!”
身后突然传来巨响,把两人吓一跳,姜念趁机抖掉黎映枫的手。
“怎么了?”
黎映枫立刻起身去看,她赶忙拦住。
“啊、啊,那个,那个……哎呀!我炼着丹呢,差点忘了。今天就不留师弟了,改天,改天请你喝茶。”姜念慌乱地推他到门外,生怕晚一点陆白就冲出来。
“哐啷!”
脆弱门板又一震,她打发走黎映枫,忙提起裙子跑去开门。
门开的亮光里,陆白侧身站着,瞥了她一眼后扭头故作大度地抛接手里的小球。
姜念扶住门板仔细看了看,确定没坏,才关上门小声嗔道:“你干嘛?”
说完,她又走到炼丹炉跟前,扒住盖子上面棕色琉璃片往里看。
呲呲啦啦的声音一步步靠近。
越来越大。
隐隐有雷声霹雳。
姜念心虚地瞟了他一眼,反应过来后清了清嗓子:“没什么事你也回吧。”
“念念这么急着赶我走是因为要和你的小心肝喝茶吗?”收起珠子,陆白手背在身后,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你出钱我就去。”
懒得理他。
姜念偷偷瞟着他脚边细沙堆成的小山。如果她没看错,那颗蓄雷珠有杏儿大了,保守估计都值二十金铢,就这么被挫骨扬灰……真真败家子!
陆白却不管许多,听她这么说,展眉舒气,心又放晴。
酸劲儿一收,没脸没皮地蹭到她跟前:“我请你喝茶啊?”
“先别请了。”姜念实在心疼,忍不住掏出工具,蹲下铲灰,“好好的东西让你这么糟蹋。”
小心翼翼把珠粉扫进盒子,她拿小刷子敲了敲陆白手背:“手里还有吗?”
陆白乖顺张开手,碎块和粉末躺在手心。
刷毛扫过掌心,手指瑟缩了一下。
姜念下意识问:“痒?”
陆白气音轻哼了一声,又道:“不痒。”
“稍微忍一忍。”姜念快速扫了两下,又在盒子沿上磕了磕。葡萄大眼滴溜溜转了两圈,觉得气氛差不多安静下来了,才状似无意问道:“官家来的特使……有问你什么吗?”
“问了挺多,你想知道什么?”
没等她回答,陆白就自顾自往下说:“陆白,百五十六岁,火灵根,金陵人士,家世清白略有薄产,身无婚约半经人事,可求娶可入赘……”
“停停停。”
说什么东西。
姜念抬头,对上那灿若桃李的脸又慌忙移开目光:“我是说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