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像极了林屿。
“别紧张,你能做到的。”声音温温的,和今晚的语调分毫不差。
她攥着水杯抬头,想问“你是谁”,后台突然响起报幕声:“程清禾钢琴独奏《意大利协奏曲》”。她慌忙回头,再转过来时,身后空无一人,只有那张节目单落在化妆台上。
她像是困在这个舞台了一样,重复播放,再次走向舞台。她努力的调整自己的气息,指尖刚搭在琴键边缘,眼角余光就撞进台下第三排——身影与今晚林屿的侧身的轮廓十分相似。
旋律淌开时比排练更顺,连尾句的轻音都落得恰好,她分神望过去:对方指尖转着支银色钢笔(是他朋友圈配文上出现的那款),转笔的频率刚好卡在乐句的换气节点,像是节拍器一样给她在打着拍子。
弹完最后一个音,掌声漫上来的间隙,第三排那道身影已经混进退场的人流里。只有支钢笔落在座椅扶手上,旁边压着张对折的速写,是琴键的极简线条,旁侧是他设计稿同款的利落笔迹——“收尾轻音,比从前柔”。
“从前”两个字蹭得她指尖发紧,可关于“从前”的画面一片空茫。那支钢笔的握痕,和她在他朋友圈里见的设计稿批注笔迹的发力点,莫名重合在一起,像根细针轻刺心口,慌意裹着熟悉感,缠得她呼吸都轻了半拍。梦里的余温还没散尽,耳边又开始响起敲门的——“笃,笃笃”,的声响,硬生生将程清禾从混沌的梦境里抽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