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令牌,前往距离河神庙三十里外的桐庐镇绿营驻地。寻到守备,出示令牌,令他于后日卯时正刻起,秘密派兵,封锁以河神庙为中心,方圆二十里所有陆路水道。只许进,不许出……”
秦龄瞬间明了。主子这是要布下一张无形的网。
既要防止对方在河神庙外另有埋伏,形成反包围,也要在事成或事败时,能有一条安全的退路。
兵锋隐而不发,引而不拉,方能掌控全局。
“奴才明白!”秦龄郑重接过令牌,感受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去吧,万事小心。”
安排完这两步后手,胤祺才将目光重新投向那幅简陋的地图。
河神庙,临水而建,荒废已久……
他指尖在地图上轻轻一点,对剩余的心腹侍卫下达最后的指令。
“我们寻一处上游的野岸停靠,所有人轻装简从,分批登陆。你,”他点了一名眼神锐利的侍卫,“带两个机灵的,提前一日潜至河神庙周围,摸清地形、制高点,以及……看看究竟藏了多少‘好朋友’。”
“嗻!”
命令一道道发出,如静水下的暗流,迅速而有序地涌动。船舱内灯火通明,映照着胤祺沉静的侧脸。
他不再多言,只负手立于窗前,望着窗外墨色沉沉的运河水面。
对手已经出招,他接了。接下来,就看是谁按耐不住,露出马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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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黄昏,残阳如血,将废弃的河神庙染上一片凄艳的橘红。
断壁残垣间,荒草萋萋,唯有庙宇主体建筑还勉强维持着轮廓,残缺的檐角兽吻在夕照中投下狰狞的剪影。
胤祺一身青布长衫,只带了四名精干的侍卫和扮作管家的秦龄,踏着荒草,步入了庙门坍塌的院落。
“吱呀”一声,秦龄用刀鞘顶开了腐朽的庙门。
庙内光线晦暗,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腐朽木材的味道。
神像早已斑驳脱落,看不出本来面目,蛛网在梁柱间摇曳。
他们刚在庙堂中央站定,一阵窸窣的脚步声便从后殿传来。
紧接着,五六个穿着短打、眼神精悍的汉子拥着一个面带刀疤的壮汉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