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淡扫过宜妃,缓声道:“哀家却觉着他性子沉静,心性纯善。这孩子,跟他皇玛法一样,疼人都疼在实处——当年在葛尔丹战场上,他满脸是血,还记着给哀家捡草原上的白石头呢。”她话语微顿,意有所指, “如今他身边多了位知冷知热的福晋代为张罗,哀家这心里,也宽慰不少。”
宜妃,你既未曾在他需要时尽心,往后,也无需你再多操心了。
宜妃闻言,脸色一僵,低头掩去了眼中复杂的光芒。
穆额齐始终敛息静气,在这天家骨肉言笑晏晏之间,她更像是一笔极淡的衬色。
她初来乍到,多看少说总是没错的。视线无意间掠过身旁,胤祺那总是微弯的背脊,在满殿人和乐融融的映衬下,莫名透出股孤寂。她眼睑微垂,将这瞬间的感触轻轻拂去,如同拂去衣襟上并不存在的微尘。
在这宫里,懂分寸有时候比热心肠更合时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