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
,披散着的头发带着一丝水汽,犹如清新的昙花花苞,颤巍巍、一瓣瓣还未绽开,清新的花瓣在灯光下莹莹润润。

    大红的寢衣上绣着一簇簇盛开的牡丹,鲜嫩的花瓣摇曳在腰间,暗纹折射出的光芒温和,像春雨后还未散尽的淡雅雾气,一缕缕缠在她的细腰上,烛光下织出暗香浮动的迷离。

    穆额齐见五阿哥的目光如有实质地落在自己的身上,抬头直直地望向他。

    他骨相清俊,肩膀宽阔,身量修长,通身带着一股子皇室子弟的贵矜,狭长的丹凤眼明亮清正,高挺的鼻梁贵气十足,往那一站便自带风流。

    胤祺顿了顿,在不远处的八仙桌前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解酒茶。

    八仙桌附近的烛光最盛,照亮了他左边额头处那一块拇指大小的疤痕。

    她不由得想起去年大军征战葛尔丹出城时,她也是前排围观的看客,当时就觉得他好看。

    那时是骑于马上的翩翩少年郎,如今这道疤倒是增添了几分的男子气概,玉面生瘢尤俊骨,不掩肝胆照昆仑。

    她心里是这么想的,不知不觉就说出来了。

    烛影摇曳,胤祺低笑出声:“不掩肝胆照昆仑,”这话透出股真性情,不像是那些矫揉造作的闺秀能说出的话,他这个福晋倒是个胆子大的,“福晋这话比大婚典仪上的三百六十台嫁妆还重,工部员外郎府上的诗书教养……倒是与别家不同。”

    “贝勒爷言重了。”

    “这疤,连皇阿玛都只夸一句心性甚善,避而不谈,你倒是敢当着爷的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