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你全部批完了?”
沈良时波澜不惊,“都是一些很小的事情,一眼就能看完。”
林双揉揉脸,不敢相信,“你就是传说中的仙女吗?”
沈良时想了想,道:“不要,仙女也太惨了,被偷了羽衣回不去。”
林双听了也觉得不好,想了想,忽地凑到她耳边,道:“那你真是我的可人儿,我的心肝儿,我的宝贝儿……”
沈良时转过来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这下不用她说,林双自己都绷不住了。
两个人同时没忍住笑出来。
“啊!我在说什么啊……”
她倒在沈良时腿上,捂着脸不愿意起来。
沈良时尤带笑意道:“你要是再这样,我可真的要报官了。”
总归文书是批完了,林双去找林声慢兑现长假时,后者半信半疑地翻了几本。
“你拿着人家帮你批的文书,来兑现你的长假,合理吗?”
林双理直气壮,“什么我的她的,我们住都住一块儿,还分那么清楚干嘛?而且这是我们一起完成的,别说的我一点力没出似的!”
林声慢还是犹豫。
林双立即问:“师父,你不会是想反悔吧?”
林声慢道:“我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的,但你老这么麻烦小沈,小心人家恼了你。”
林双却道:“那你就多给我两天假,多给我点钱,我和她好好出去玩一圈,算是慰劳她不就行了。”
直到她心满意足地离开,林声慢悟出点不对劲来,倾身问林单。
“是不是不太对啊?”
“啊?”林单从文书中抬起头来,问:“什么不太对?”
林声慢道:“这林双和小沈是不是有点太亲了?”
林单道:“没有吧,女孩子间总是要亲密些的,阿似不也天天粘着她们吗?”
*
长假兑到了,足有一个月,略一合计,林双打算到江西去玩一圈回来,此前答应沈良时的,这下总算有时间了。
还没出发,两个人就因启程时间而拌起嘴。
沈良时在乐坊教习,带着十余个学生,每日定点上课,她想等这个月的课结束了再出发,毕竟和学生已经说好的,临时更改不好。
林双则是迫不及待,恨不能收拾了东西就出发,觉得课不过早上晚上的区别,等回来了再接上不就行。
“不行,中间断开一个月,学生难免生疏,教的东西就不连贯了。”
“那说明他们私下不苦练啊,正好帮你考校了。”
“没几天,等这个月的课上完就好了。”
“可是今天才初二。”
沈良时对着镜子看了自己的妆容,拍拍她脸,卷着曲谱出门去。
林双扒着门框,“诶”了一声,不满道:“今天出门都不亲了啊?!”
沈良时照常上了几天课,林双自顾自憋着一股火,夜里卷着被子背过去,说话瓮声瓮气的。
“你跟琵琶过好了!”
沈良时知道她生气,但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饭都不回来吃,实在腾不出手哄她,落到林双眼里就成放任不管,态度十分恶劣。
于是林双打算让她吃点苦头。
初十这日,上午的课到了末声,沈良时让学生自己练习,隔壁的江婴伸头进来约她一会儿离开。
正把琵琶放到架子上,就听屏风后的窗“笃笃”响了两声,那后面临着河,约莫是采莲归来的姑娘们送莲子来。
沈良时不疑有他,绕过去拉开窗,赫然是林双站在窗外,手中拎着一个食盒,捧着一个荷叶,荷叶里面盛着剥好的莲子。
“你、你干嘛?”
林双举了举手中的食盒,道:“给你送药来啊,快接着。”
沈良时到了江南堂后,每月都有杨渃湄给她诊脉,调养身体,以免之前在宫中落下的病跟着她一辈子,有效那是当然的,只是每日一碗黢黑的苦药灌下去,脸都要皱成麻花,她便借着在外的名义逃个一次两次。
今日让这厮逮着了。
沈良时问:“你怎么不走正门?偷鸡摸狗似的。”
林双正抓着窗框往上爬,“这样更刺激啊……做什么推我?”
沈良时推着肩把人推回去了,道:“刺激那你就一直在外面吧,捂着药可别凉了,等我吃了饭就来喝。”
“别啊!”林双递给她一个莲子,道:“我剥了一早上呢,尝尝?”
莲子是甜的,莲心是苦的,沈良时皱着脸抓起一颗塞进她嘴里。
“莲子败火,你吃最合适了。”
林双听了,空出手来去捏她的下巴,“好啊你,你知道我生气了还装傻,日子不过了是吧?”
不待她发完火,江婴在外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