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绣球
    两燕山位于天门关雁鸣城外,两峰相对,形似双燕,是个不尴不尬的地方,往西一步就是崔门的地盘,偏偏卡在中间,好在这地方险峻,人迹罕至,也没什么人来和崔门抢。

    崔门锻炼暗器,用铁一度超出其余几家数倍,为此明里暗里几代人没少被朝廷怀疑。

    市面上正规冶铁商户出售给他们的铁每年都有定量,但那点量用崔辕的话说就是“打发叫花子”,至于另外见不得光的铁商出售的价格则骇人听闻。

    各方压力下,历代门主觍着脸苦口婆心,终于求得恩典:在朝廷管制下能够自己寻找铁矿,进行开采和冶炼。

    自然,每年也要向朝廷多缴几成税,至于具体几成,崔子毅好面子一直不肯说。

    不枉崔子坚千辛万苦,在外转了一年又一年,总算在两燕山找到丁点踪迹,崔子毅大手一挥,扬言立即开采。

    开采矿洞要花费的花销列出来让崔子毅这个门主两眼一黑,纵观江湖,除了江南堂,他实在想不到谁还能有这样雄厚的财力。

    秉持着交情不在买卖在,何况自己的亲外甥还扣在江南堂,崔子毅发去一封亲笔手书,诚恳邀请江南堂一块儿投资置业。

    左右没什么巨大风险,江南堂一口应下,商量好如何分成,派遣林双前往。

    对此崔辕和崔辙是真的不理解,自家长辈不靠谱的毛病一会儿来一会儿去,不能江南堂的那么年轻的堂主也昏头了吧?

    他们抓住空隙盘问林双,江南堂答应的这么痛快,到底图什么?毕竟崔门自己都快掏空了,还摸不准这个矿洞到底有多深多大,换句话说,能不能有分成都不一定。

    林双坐在崖边,悬空双腿向下看去,一边督促着下面的人干活,一边思索片刻,最终道:“打个洞玩玩,能亏多少?”

    “哇!哇!”崔辕为此拍手叫好,一连“哇”了好几声,状如疯癫,像是随时会从高处跳下去,要么死,要么变成金钱的奴隶。

    江南堂财大气粗,带来了弟子也不使唤,出钱叫了工,两倍付钱。而崔门能省一笔是一笔,门下弟子不论男女,包括崔辕催辙全都当牛使,和江南堂叫来的工一起进进出出,显得格外苦命。

    崔辙拍着自己干活的粗布衣裳站起来,发自肺腑道:“说得好!江湖需要的就是像你们这样慷慨解囊的仗义英雄!”

    他拉起还在拍手的崔辕,对林双道:“我二人还要去干活,告辞。”

    看他们一身黄土,林双伸手挽留,“我找两个人替你们就是,坐下再聊两句。”

    崔辕感激涕零得恨不能直接跪下,被崔辙架住,大义凛然抬手回绝,“不必,大丈夫不受嗟来之……”

    林双补充道:“不收你们钱。”

    二人从善如流地滑回原位坐下。

    几孤风月,屡变星霜,矿洞越往深处开采,越叫崔子毅失望。

    洞穴一路向下开凿,底下开始向外渗出水,尤其一场大雨之后,两侧上的泥土被冲刷积在穴底,裸露出嶙峋湿润的石壁,雕刻在石壁上的人像也随之呈现在众人眼前。

    “老天爷,不会让我们挖到谁的墓了吧?”

    崔辕在临时搭建的木板上刮掉自己鞋底的土,看着眼前这副巨大的雕像啧啧称奇。

    石壁上的是名年轻男子,头戴礼冠,紧合双目微垂着头,双手合十压在胸前,看不出具体年岁,也看不出是何方神圣。

    崔辙道:“谁家墓雕个人在外面看守?”

    事到如今,崔门不再继续浪费精力,这个洞穴全权交到江南堂手中,向下开凿到完全露出雕像的上半身,一道石门出现雕像对面。石门足有一丈高,表面粗糙,未经打磨,像是随手从哪儿搬来的。

    林双将手贴在门上,触手意外的不是常埋地底的冰凉,而是温热的,像是常年曝晒在阳光下

    崔辕指了指她,道:“别说我没告诉你,挖人家墓有损阴德。”

    林双充耳不闻,手中灌入内力,推开这道不知闭合了多久的石门,崔辕和崔辙同时好奇地探头往里看去,一阵寒风顺着门缝扑了二人一脸,伴随着浓烈的腥味,让人作呕。

    崔辕拽住林双,“就这么贸然进去,不合礼数吧?”

    林双“嘁”了一声,拂开他的手,接过一个火把,一马当先直接迈进去,举着火把四处照亮看了看,发现还有一道门在等着他们,崔辕和崔辙跟在她后面挤进去。

    “这有个机关!”崔辙将火把靠近门后,示意二人看那个一指宽的洞眼。

    崔辕绕到门外,视线上下扫过,大声道:“外面也有,不过被泥堵住了。”

    约莫是时间太久,门上的机关都松了,才让林双轻松推开。第二道门同样不费什么力气就被打开,门后伸手不见五指,三人将火把同时往里面递去,勉强照亮面前几步路。

    这是一条深长的甬道,一眼看不见头,高和宽各一丈左右,两侧墙壁上每各一段距离就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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