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寂长夜
该此时将加藤氏放回去搅混水,趁乱打一下,另一边认为现在开战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还有草原在虎视眈眈,应该求和。”

    两边的担心都有理有据,十年,足够一个国家壮大强盛,这其中存在太多不确定,谁也说不准十年后谁更胜一筹,但如果现在打,前后三场战役太过仓促,人心惶惶之下,百姓是最先遭殃的。

    “商定不下来,只让段寻风先把加藤氏押回京,顺路到江南堂与师父见一面,算是对我们此次出力不少的慰问。”

    林双道:“段寻风要到江南堂,不单是为了见师父,还为帮他们皇帝找人,想必会多待几日。”

    这事林单是不知道的,“找什么样的人?”

    “他们皇帝的妃子,说什么受人蛊惑跑出来了。”林双态度随意,垂眼接过缝好的外袍穿上,嗤道:“我听着就是胡诌。”

    林散大吃一惊,“皇帝的妃子?疯了吧,这也是能随便跑到我们这儿来的?”

    林单不疑有他,只道:“自然要帮着找一找的,只希望人不在江南堂,否则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来,虽说此次你二人也算是立了功,少不了奖赏,但朝中对我们的忌惮不会因此减少,还是要谨言慎行,别让他们抓到把柄。”

    他又指着林散道:“尤其是你,回去之后就少去歌楼酒楼。”

    林散挠挠头又蹭蹭鼻尖,将矛头又引回林双身上,“不是在说回信的事吗?你快写啊!”

    林双无所谓道:“反正都要回去了,等回去再写也不迟。”

    二月十八,林单一行人与段寻风抵达江南堂,三千驻军整齐有序肃立在江南堂外,沿街排开,里三层外三层,黑压压地吓唬人。

    林双手中的缰绳理了理,马蹄声清脆,被手持长戟的兵士拦住,往后一层又一层,长戟交叉,直封去路,江南堂的巨大牌匾高悬在他们身后,再往上是黑底的林字旗高扬,被风卷出声。

    段寻风落后两步而来,道:“林二姑娘好武艺,带伤在身跑起马来也毫无影响。”

    “再好的身手也没用啊,到了家门口都进不去。”她手支在马背上,弯下身冷笑道:“竟不知,何时我回自己家都要跟将军汇报一声了,瞧这兵排的,快到城外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江南堂犯事了。”

    林散策马从后面追上来,装模作样附和道:“怎么回事啊,我们不是立功了吗?我知道皇帝陛下的妃子丢了要找,可是这人也不是我们江南堂掳走的啊,这可不能怪我们!”

    江南堂门前的巨大木桥缓缓放下,发出“轰隆”声,林声慢从烟尘中走出来,朗声道:“不得对段将军无礼。”

    段寻风翻身下马,示意兵士放行,林双瞥过他一眼,直接策马而入,到了林声慢身前下马,“师父。”

    林声慢招手,问过林双的伤势,便道:“一切都备好了,路途遥远,注意伤处,去吧。”

    林双颔首应下,重新上马离开。

    段寻风到了近前,道;“林堂主,许多年不见了,上次君命在身,匆匆一别,如今可算能坐下来好好叙旧了。”

    林散从后面勾出头来,“师父,原来你们认识啊?”

    林声慢在他头顶拍了一下,让他去帮林单的忙,对段寻风笑道:“顽徒,不成气候,将军见笑了,已经备下好茶,里面请。”

    二人并排向里走去,段寻风赞道:“林堂主座下弟子,无人不称赞其有勇有谋,此次剿灭倭寇,多亏了他们才能擒住加藤氏,只是看林二姑娘行色匆匆,看来无缘和她细谈了。”

    林声慢道:“蓬莱百年庆典,在下抽不开身,只能让徒弟带我向蓬莱仙送去祝礼了,蓬莱路远,不能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