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办盛大的葬礼。”
林散道:“早闻东瀛人亲情寡薄,如今看来还真是空穴不来风,佛祖如果知道加藤氏为了一己私利而掀起战争、荼毒生灵,不让你们下地狱都是便宜你们了!”
加藤源德道:“和谈,谈拢了送我们回到东瀛,制衡醍醐氏,赢了受制于人,输了死路一条,都让你们皇帝白占了便宜,还不如搏一搏,先打下富庶的江南一带,将这里捏在手中,才有底气和你们谈条件,我知道,如今东瀛乱成一团,你们皇帝已经增派入人手前往东海,此时两头开战,你们是两头难顾全了。”
时间如细沙流逝,随着僵持的愈发久,加藤源德逐渐失去耐心,段寻风的增援迟迟不到,此时只要他一声令下,他们几百人无异于螳臂当车,林散心下也有些慌张,遂偏头看向林双,见她面色意外沉静,“师姐?”
林双抬起手中横刀,拉起衣摆擦掉上面的血珠,在月色才细细端详过刀身,寒铁照月,映出她一双丹凤眼,“你说的没错,朝廷刚结束与草原的战事,又被你们拖着打了半年,如今朝中说求和的、开战的,什么声音都有,你们的消息既然这么及时,怎么没有探到醍醐下任家主,如今就在江南。”
林散心神一凛,但在此情况下,他自然不能将满腹疑问说出口,好在朦胧一线间,段寻风带领的战船已经能看到轮廓,分散了他的注意力,他默不作声向林双递了个眼神。
“醍醐氏壮大,明面上是辅佐王室,实际朝政都在他们掌握之中,眼下我朝和你们谈不拢,那么我们来赌一把,醍醐氏是更乐意和我们皇帝谈,还是跟你父亲呢?”
“如果你赢了,我生我死悉听尊便,但我若赢了,你们这一家子倒霉蛋就等着在地底下团聚吧!”横刀斜指甲板,破空声清脆,林双将内力灌入刀锋,上前两步,由下及上挥出一刀,气势恢宏,难以抵挡,带起层层巨浪,原本平静的海面瞬间波谲云诡,涛浪滚滚不断拍打船身,如同要漫过天际遮云蔽月。
段寻风已经带人包围过来,至此局面稍有回转。
船身摇摆中,身旁门客劝道:“汉人包过来了!此时撤退尚有活路!”
加藤源德握紧佩刀,咬牙道:“撤退?我们这么多人即便能撤走也会损失惨重!”
他毫不犹豫推开其他人,冲到船边厉声道:“所有战船听令,将全部火药都搬上来,今日誓与汉人同归于尽——”
段寻风的声音同时响起,“宵小之徒,降者不杀,负隅顽抗,格杀勿论——”
火炮全部转向林双他们,随之而来的是不知第几批箭雨,林双与林散挡住一方攻势,其余江南堂弟子纵身跃入海中,火舌舔上引线的同时,二人转身向黑沉沉的海面扑去,一息之差,船只顷刻被炸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