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老实实待在堂中练你的功。”
待林似最后一个量完身出来,几人准备离开时,林声慢的随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附在林声慢耳边低语,他的表情也由先前的悠闲自得转到严肃,见状林单和林双停住脚步。
果不其然,随侍得令离开后,林声慢就招手示意二人跟他到书房去,只能林散由陪着三位姑娘到绣春楼去。
书房中,在林声慢陈述完东海传来的消息后,林单罕见地坐立难安,站起身来回踱步,眉头紧拧。
“东瀛人是疯了吗?他们难道真想和朝廷开战吗?”
林双双臂搭在椅子扶手上,整个人靠进椅背里,道:“我原以为浔屿倭寇暂退,是东瀛不敢妄动,没想到这只是他们的第一步而已。”
林声慢道:“如今朝廷修书第三封去往东瀛,仍旧杳无音讯,三千水军作为警示于昨日抵达东海,圣旨已经下发,东瀛再不给答复,一万水军就会集结,从各地赶去,届时东海上只怕不太平了,另外朝廷又增派人手前往浔屿、萍云、沙汀三城,打算将倭寇彻底肃清,如今已经在路上了。”
“还要加兵?那我们呢?”林双眼皮一跳,道:“算上这次,江南已经有八千驻军,如果这个时候朝中突然反口,我们不就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吗?”
这一年,朝廷已经数次派兵前来,虽说是为肃清倭寇,但就如同皇帝的眼线进了江南堂的地界,随时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朝中忙着应对沿海之外,还有一大批参江南堂肆意妄为的折子,那已经不是肃清倭寇有功可以抵过的了。
林声慢缓缓摩挲着手上的扳指,目光逐渐沉下去,“我已经联系过各家家主,国之有患,都该尽力相助,即便是崔家远在西北,也该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才是,想必过了年,他们也该都到江南了。”
他偏头对林单道:“朝廷援军初八就到,等过了年初三你就前往浔屿吧。”
林单面露迟疑,道:“可是小散呢,初五是他及冠的日子啊师父。”
林声慢在咳嗽中思虑半晌,遂摆手道:“那就过了初五吧,刚好让他跟你一起去……你先出去吧,我有事同你师妹说。”
待林单退出去,林声慢沉吟片刻,才道:“你知道这次带兵前来的是谁吗?”
林双摇头。
“是威北将军段寻风,沈尧的故交,如今皇帝对外宣称贵妃沈氏常年卧病在床,并未如月下仙一般昭告天下她病故了,不用为师说,你应该明白是为什么吧?”
“……嗯。”林双僵硬地扭过头来,从椅背里坐直了,不无嘲讽道:“皇帝,还真是个念旧的人,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想必是猜到沈良时会跟我在一处,顾念旧情了,所以让人前来找找,也说不定是得了什么消息。”
林声慢道:“无论是什么情况,你都要问过小沈的意思,她是愿意回宫,还是愿意继续待在外面,前者我们自然是要将她全须全尾地送回去的,你强留不得,后者,如今江南堂要不太平了,待不长久,你们要抓紧时间做出决断。”
林双胸中如压上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我知道了师父,我会问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