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之有患
   沈良时抿起唇没再往下问。

    “知道你要问什么。”林声慢笑道:“林双也回来了!眼下在场院监督弟子们练功呢,你快去看看吧,晚了我可就不知道她会去哪儿了。”

    “谢谢师父!”沈良时这才心满意足地提着裙摆快步离开。

    堂中弟子腊月初就可以陆续离开江南堂回家过年,剩下的多是无家可归或者不愿意走的,堂中会为他们准备过年的饭菜和新衣。孩子多自然要爱玩闹些,故而每年过年鞭炮烟花都是必不可少的,除了他们自己去买喜欢的外,堂中也会有人再去专门采购,而采购的种类也是根据弟子们的喜好来定。

    “要我说就定最大的那个!去年你们非说够了够了,最后还是买小了吧!”

    “可是我觉得去年买的就已经很炸了啊,再买大一点的岂不是草原人都能看到了?”

    “太夸张了吧,顶多江北那边也能看到。”

    “那买大的就多一倍的价格,他们要是看到了,不得跟我们摊钱啊?”

    “反正我们又不缺钱……唉今年我们直接定做一个‘江南堂’字样的吧,多厉害啊!”

    “太土了!”

    ……

    排列开的弟子们趁着林双转身挥舞长枪时小声嘀咕得热火朝天,下一瞬红缨枪直接插进几个人中间的地里,枪身震动不停,几个人害怕得将头缩回去,眼观鼻鼻观心。

    林双走过来拔起红缨枪,枪尖拍在几人关节处,淡声道:“下盘稳,上身动,挥拳用力,收拳迅速……没吃饭吗?”

    弟子哭丧着脸道:“师姐,太冷了。”

    另一边的林似附和道:“是啊师姐,你不冷吗?”

    腊月寒冬,林双仅着江南堂校服,双袖挽起露出一截清瘦有力的小臂。

    “冷就说明练得不够。”林双手中用力,那名弟子直接踉跄出去几步,“你们几个上那边去扎马步到散晨练。”

    几个人不敢怒不敢言地走出队伍,手中各拎起一个铁球,在枪架边一字排开,张腿半蹲,不多时豆大的汗珠就顺着下巴砸进雪地里。

    林双宣布晨练结束,弟子们一哄而散,路过时无一不捂着嘴偷笑。

    “师姐……我们……可以起来了吗?”林散苦不堪言。

    林双手中的红缨枪虎虎生风,好几次停在几人面门前,吓得他们哀声后退。

    “师姐你说话不算话!你比大师兄还狠心,你辣手摧花啊……”林散正抱怨着,见一个人影穿过廊下走进演武场,如见救星般大声道:“良时姐!良时姐你可来了!快救我们!”

    几人纷纷附和着大叫起来。

    这样的场面屡见不鲜,沈良时得体地笑了笑表示自己爱莫能助。

    林双收了枪,走到她近前问:“怎么过来了?”

    沈良时道:“看到你送的花就知道你回来了,过来看看,顺路告诉你,堂中专门请了裁缝师傅为你们量身裁衣,让你们抓紧过去。”

    “裁衣?”林似耳尖地捕捉到几个重要字眼,“还是以前那家吗?我不要!他家的款式太老旧了,我要穿绣春楼最新的样式!”

    林双回头瞥了她一眼,示意她将手抬起来别偷懒。

    林似扬着下巴将手抬高,坚决道:“就算你罚我,我也要穿绣春楼最新的样式!”

    沈良时笑道:“那是所有弟子统一裁的新衣,至于过年要穿什么还是你们自己做主。”

    “那我们就去吧,等过了午再去绣春楼看看。”林散龇牙咧嘴地将铁球扛上肩头,气喘吁吁道:“正好去买一些年货,过几天该抢不过他们了。”

    林双自然毫无意见,这才松手放了几人。一行人吵着闹着到前院去量身,连林单和杨渃湄也来了,林散林似缠着他和林双讲了好些在浔屿城发生的事,又问他们东瀛忍术果真如传闻中那般深不可测。

    林双面无表情道:“一般,华而不实,无甚可讨教之处。”

    林似一针见血道:“师姐你就不用说了,你看谁都是这么觉得的。”

    林双扭头看着她和林散,“你俩更一般,不华也不实。”

    “啊……”林散捂着心口,痛苦道:“杀人诛心。”

    林单拍拍他的肩,道:“听说这次小散天坑大试和戚师弟、邺少主都交过手了,感觉如何?”

    提到这个,林散连痛苦的力气都没了,只摆手摇头不作声。

    “较之以往已经有很大的进步了。”林单笑着鼓励了几句,对上座的林声慢道:“待年后小散及冠了,就让他跟我一起到浔屿去住一段日子吧?”

    林声慢看着林散隐隐期待的样子,道:“看他自己吧,要是愿意,去增广一下见识也行,只是别添乱才好。”

    林散如同打了鸡血一跃而起。

    “那我呢我呢?”林似着急地往前走了几步。

    “你就拉倒吧!”林声慢不作犹豫地摆手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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