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纭杂沓。
“……祯夫人的意思是,谭药师才是您的亲生儿子,而祯祈不是?并且你们只有一个孩子,说明…”赵青酊思路还算清晰,可说到半路,也不愿继续说下去了。
他看到祯祈面色凝重,显然更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谭禾想着这样呆站在寺内不是办法,轻拍了下燕莳淮,身边人缓过来一点,转头看向他。
“雨过后,台下百姓状况如何?”
“并无大碍,就是身上都流了点血,我让他们先回家了。”燕莳淮说道,食指微不可察蜷缩了一下。
“那我们先回殿再说,涟依真人还躺在这里,他情况看起来不好。”
谭禾又叹了口气,“处理完后在拾清这些认祖归宗之事吧。”
街上寂静异常,连鸟儿都不知去向。
五人聚在房室内,悄声谈论这场雨究竟是什么来头,黑妖又起源在何。
“这雨少不了魔族作祟,应是在云里撒下刃殆粉,这种粉末具有很强腐蚀性,与云相和,会转为另一种形式,就是雨滴。”
“刃殆雨滴与寻常雨滴在外形上相差无几,但内部可是毫不相干,威力譬如刀剑,被溅到的地方似被刀剑划过,皮肤会伴随疼痛渗出血迹。对修仙者来说,伤口很快便会愈合。”
“这黑妖,是六大邪境王第一魔尊的手下丧宠,男女老少都有,常被指使来干些阴沟里的坏事,数量浩瀚,极其难缠。若让它与肌肤互触,轻则烂皮,重则剩骨。黑妖还可以转换形态,化作黑烟钻进耳道,轻则七窍流血,重则横死当场。好在杀起来相对得手简单些,几道剑气便可打散一片。”
余下四人听着燕莳淮滔滔不绝讲述半天,有些晕头转向,赵青酊狐疑道:“你怎么知道如此多关于魔族的事?你很了解啊?”
燕莳淮不紧不慢道:“多读书吧,文化人读书难免会读到这些东西。”
要不是谭禾问,他绝对不会多说一句关于魔族的事。
一条承载着赵青酊曾夸奖过燕莳淮文化人用词绝伦记忆的帆船在他脑海里游荡而来,赵青酊吃了哑巴亏,愤愤摇头,双手环起,猛地靠到椅背上。那架势,活像有人欠他债拖着三百年不还似的。
谭禾看向祯祈,发现他脸色从寺内回来后就没有好过,一直垂眸不语。
估计是受了太大的打击,待在国主与夫人身边二十年,突然被告知不是亲生的,现在还能站着稳住身形心理已经很值得钦佩了。
“国主!祯夫人!”
一位小侍女神色紧张,慌里慌张跌撞跑进来,扶住门框直喘气。
“发生什么了?怎么搞的这么紧张?”
“国主…被雨淋过的百姓,都开始生病了!我们请来了祯鸢国最好的郎中,也没有诊断出得了什么病。”
“他们出现了什么症状?”
小侍女道:“被雨淋过的地方不仅会感到疼痛,还会有血渗出来,皮肤开始长出黑色流云状的条纹,一直在大幅蔓延,好多人已经开始发烧了!”
国主严肃道:“这如何是好,郎中一点也诊不出来么?”
“这种状况实在太罕见了,他……也拿不定主意。”
众人缄默不言,半晌谭禾开口:“不妨让我去看看,如何?”燕莳淮在他说完后一愣,愕然看向谭禾。
不为别的,燕莳淮敢肯定,谭禾一定能诊出些什么,并且插手这件事。只是没想到,竟然发生得这么快。
“哥哥。”他出声制止。
谭禾无奈拿扇子敲了一下他的头,忽觉不妥,又收了回来,“莳淮,你近期一直在拦我做事,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么?”
燕莳淮被当众拆穿,略有点尴尬,只能回道:“怎么会,哥哥想做便去,我可以陪你。”
“那这位姑娘,可否让我见一位染上这种症状的病人?”
小侍女连忙点头:“人已经来了。”又转头对门外的人道:“快进来吧。”
布鞋入室,一位蓬头垢面的老者从门外被搀扶着走进来,浑身缠满绷带,脸烧的通红,泪眼婆娑,身形摇摇欲坠,旋即一个踉跄栽到谭禾身前,谭禾眼疾手快扶住了老者,把他带到木凳旁,示意落座。
赵青酊笃定道:“对,小谭师弟医术精湛,又博览群书,对待这种小病可谓是得心应手!手到擒来!”
燕莳淮冷声回道:“称谭药师。”
“噢、噢噢,谭谭药师,谭药师!嘿嘿。”赵青酊傻笑两声,暗暗给他翻了个白眼。
谭禾俯下身子给老者探脉。须臾,神情转为严肃,欲要起身,一人说话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这种病只对无修为的普通平民有害,对修仙者来说,不过是些小打小闹罢了。”涟依真人虚弱无力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