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禾年龄尚小,身高不高,腿也不长,要多迈好几步才能赶上齐师兄流星的步伐。
他气喘吁吁望向四周,呼出的气转为淡薄白雾 。
山势险隘,峰回路转。
刚踏进不知名妖兽的领域,先前明亮的枯木地里渗出一团团雾气,衬的林景幽深莫测,晴转为阴,古木的残体若蟒蛇般栖进地里。哪怕他们系着长绒披肩,身着长袍,但枯木林里阵阵冷气与阴气混杂,糊翳视线。
这样环境对他们来说在与妖兽打斗时定会落尽下风。
谭禾将手放在鞘边,准备随时拔剑应战。
赵青酊暗觉不对劲,掏出自己制作的长剑,打算往后退一步。
毕竟自己是个器修,武器都有涉猎,但都是浅尝辄止,保命符又被李眛德拿去,心里没底,必须先保护好自身。
就这一步,他脚下踩到一盘巨大的树根。同时,能隐约感觉到,这树根正在缓慢蠕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什么鬼东西!”赵青酊没忍住吼了出来。
谭禾迅速拔剑朝赵师兄靴下劈去,一剑将这巨蟒劈成两截,血液四溅,不过,这巨蟒非但没死,反而扭动着半截身躯继续向赵青酊张开血口咬去。
齐仲天慌忙将腰间挂着的小瓷瓶拽下,把里面的药粉一股脑全部倒出来,握在手心,往赵青酊脚边朝准洒去。
巨蟒暴露在外面半截伤口沾上药粉,痛使它发出刺耳嘶鸣,谭禾抓住机会再次举剑,快准狠地刺穿了它的头部。
齐仲天惊愕间看清了蟒甲上生长的斑纹,眼睛骤然睁大,“这…这是紫幽巨蟒,它的血液是有毒的,切忌不要让血液溅进眼睛里!”
谭禾推了两个师兄一把,让他们迅速离开这里。并紧随其后:“附近不可能只有一只,看准脚下!”
雾气愈来愈浓。身后嘶声转变为人的奸笑声,不断靠近,相像澎湃的幽紫浪潮,不知有多少条。
三人迅速跳到树上枝头。
谭禾眉头紧蹙,目不转睛,将全身心投入与紫幽巨蟒的战斗中。
齐仲天在另一棵树上,安慰道:“虽说对方是个妖兽,但也不是什么棘手的,凭我们自身解决不了的妖兽,否则掌门根本不可能允许我们进来,不必太过担心。”
“往它头上攻击,即可一招制敌。”
赵青酊正感到不服气,但方才的场景又把他吓得魂飞魄散,他结巴道:“无论如何…非要刺中头部才能杀死的话,怎么试也是项很难的挑战吧…也不知道李玺师弟他怎么样了。”
齐仲天道:“你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吧,李玺师兄他们处境应该差不到哪去,毕竟手里有护身符。”
赵青酊点点头,思着也是,接着道:“只要这老天爷别作祟下点雪啊刮点风啊什么的,一切都好说!”
谭禾并没有加入他们的话题,视线在寻找蟒蛇时,忽觉鼻尖一凉。
冰晶在肌肤上融化,抬眸望去,无数雪花从天空悠悠飘下,坠落如花,白雪凛凛。
真是祸不单行,什么坏事都让他们赶上了。
赵青酊:“……?”
齐仲天眉头拧成一团,“赵师兄,请你闭嘴!”
不得在拖延,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大雪翳住视线,靴下踩雪,行动会极其不便。
三人用眼神交流,心领神会后,各自跳下枝头,往雾薄的方向奔去,无数蟒蛇扭动身躯发出嘶叫,朝他们快速逼近。
赵青酊:“这速度怎么变得这么快?”
眼看蟒蛇近在咫尺,他们果断分头行动,往岔路口分散跑开。
赵青酊手指间夹着自制飞镖,边跑边向蟒蛇的眼睛甩去,蟒蛇的眼球瞬间爆裂,一声声血浆迸出的声音冲撞耳内,四溅在岩石壁上,如同炸开的朵朵紫花。
赵青酊轻声笑笑,不自觉得意忘形起来。
齐仲天再次跳上树梢,脚底生风,在树上奔驰,顺带把炼冶的御敌药粉朝准蟒眼洒去。
师兄俩对付含毒蟒蛇的方式都极为简便,在回环曲折的山林里穿梭,倒显得游刃有余。
可谭师弟那里的状况就不大好了。
这些妖兽也是个势利眼,看准了谭禾年纪尚小,大部分都追着他咬。
谭禾误跑向山沟之间,没有树木,只有矗立于雪地上的山壁。
山势险峻,他跳上倾斜的山壁,拇指压食指握住剑柄,在洁白落雪里来回疾梭。
他举起剑,将剑视枪,瞄准掷向领头蟒的头部,利剑在空中被抛出一道完美弧线,最后垂直急速落下刺穿蟒蛇头顶,脚下用力一点,让整个身体向对面山壁飞去,在空中伸出手把剑从蟒头上拔出,接一个空翻攀到对面山壁上。
谭禾没有远战武器,手里的剑只适合近战,他不知道身后还跟了多少条,这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