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温24℃,人造太阳坐标(161,2)
夜晚,女人倒挂在三米多的高台上,黑色的长发随着重力散落,双手近乎垂地,棕色夹克也无力的翻褶。
腰身纤细,黑色牛仔裤和黑色打底衫,宛如世纪里最后那只灭绝的蝙蝠。
她看起来经常做这个动作,游刃有余,面色平常。
另一边传来踏上大理石的脚步声,女人偏头看去。
一个带着黑框眼镜、金色头发微卷的女人,穿着白体恤和白裤子。
她捏着酒精饮料,嘴里还叼着根A-Cig,刚看见高索时,脚步迟疑,看清楚之后反而快速走向了她。
“啊,第一次在空闲的时候遇见呢。”瑞奥敏友好的笑了,A-Cig随着她说话起伏而颤动。
“嗯,你好啊医生。我这样不会吓到你吧。”高索倒挂着回答她。
“哈哈,不会不会…我这么说你可别生气,精神科医生见过的情况很多,指不定几个月后就见鬼了呢。”瑞奥敏把A-Cig夹在中指和无名指之间,喝了一口酒。
高索突然问:“好抽吗,比起永厦岛的劣质烟。”
瑞奥敏看向高索的睫毛:“…嗯…我只在光脑上读到过香烟是A-Cig的前身,而且里面的有害成分毒杀人类的脏器足足三百多年。”
她咬着罐口,拿着罐子的那只手正夹着它,有些狡黠的说:“这东西成分健康,和香烟完全不一样,也不起雾,你要尝尝吗。”
“好啊。”高索平静的回答。
瑞奥敏挑眉,左手还拿着酒,右手伸进口袋拿出一盒胶囊用嘴叼着。
再用腾空的右手把A-Cig从左手的手指间抽出来,把它随意倒扣在腹部,轻轻一晃就喷出来颗废胶囊。
“这根干净了。”瑞奥敏酒意上头,直接把它塞进高索嘴里。“含着,再给你换颗新胶囊。”
趁着路边的夜灯,瑞奥敏试图把胶囊塞进A-Cig的头部。
“你喝酒了。”高索抬眼描摹她。
“有点。”瑞奥敏话音刚落,高索一只手就牵起她的手,胶囊终于顺利的对准入口。
“我总觉得医生都是不喝酒的。”
“嗯……你想的太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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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索腰部发力,整个人向上,两只手抓到固定小腿的健身器械,侧身翻转,平躺在高台上喘气。
“呃啊,好恶心……”她晕的厉害,眼睛花的看不见天空。
“哈哈哈,我以为你习惯这样了呢…”瑞奥敏一罐见底,整个人很微醺。“告诉我,我没来的时候,你挂了多长时间?”
高索品了口A-Cig。“一分钟不到。”
“我不信……跟你的精神医生撒谎可不是什么好习惯。”瑞奥敏背靠墙壁,左脚搭在右脚上。“我接下来的问题,你可要如实回答喽。”
“…”高索翻身,黑发散落在台沿些许,她侧躺着,瑞奥敏听见动静抬头,两人对视。
“最近在看什么书?”
高索显然没想到医生要问她这个。
“啊?难道你还读书吗。现在的人都用光脑。”
高索这句话也有深意,她真正想问瑞奥敏的是:你是不是刻板印象,也觉得永厦人永远无法进步,无法适应亚格岛?
“读的呀,当医生的还是习惯和纸质物品打交道。”瑞奥敏眼眸低垂,右脚搭在左脚上。
“医生,你知道我是永厦人,怎么还这么问?”高索坐起身,语气听不出情绪。
气氛到这里有点尴尬了。
“唔……对不起,实在是没想到这一点,让你不舒服了…我记得…嗝……你上周说哪家餐馆的海龟好吃来着?”瑞奥敏懊恼羞耻的揉揉脸,没忍住打了好多酒嗝。
“你喝多了?”高索不可思议的跳下高台。
“!”瑞奥敏被突然跳下来的人影吓得清醒了一半。
高索站起来,把嘴里的A-Cig拿出来夹在手里,磕了磕靴子,摇晃几下震的发麻的脚。
她比瑞奥敏高了半个头,两人并排站着。
瑞奥敏扭头偷看她,鼻梁好挺……
不对不对!!想什么呢!这是你病人。
“你喝多了。”高索凑近瑞奥敏的侧脸嗅了嗅,这次是陈述句。
瑞奥敏:!
“你没来的时候,已经喝了几罐?”高索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什么不妥的,面色沉静的问。
“4…”瑞奥敏僵硬的比手势。
“医生没对你的病人撒谎。”高索笑眯眯:“奖励我继续如实回答你的问题。”
“你可真会调节气氛。”瑞奥敏也笑了。
“嗯。不过,我没说过有哪家餐馆的海龟好吃呢,上周我说的是:做梦老能梦见海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