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索转动眼珠:“以及。梦到和同一个朋友在餐馆吃饭。”
“海龟、海龟。那为什么是海龟?”
高索没有直接回答:“…,医生,你有没有十分讨厌的人。哪怕已经是过去式的。”
“过去式的我也忘的差不多了。”
“好吧…我呱呱坠地时,虽然面对的是一片狼藉的家乡,但仍旧相信人类最好的状态是和平共处。有付出绝对会有回报,爱了就一定会被爱,世上没有恶人,没有那些令人心碎的声音。”
“但这是不可能的,绝对的平衡是没有的。医生…你有没有着急赶路的时候?走的太快的话,有概率会绕过某个人,那个人可能会不高兴。其实我这种想法,也是自私的表现,我究竟是想要全人类幸福…还是避免自己受伤?”
瑞奥敏的酒醒了,她又拿出一根A-Cig抽上。
“伤害就是伤害。她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后果。她后来找我,给我道歉塞钱,无非是想让自己心里好受。心里想的,说出口了,也做了,就没有弥补这个选项。难道孩童时读过的童话书,没能给出''''善良''''的答案吗?”
高索抽完A-Cig,随手扔了。
“人记忆的一半是由外界构成的。亲人、爱人、朋友…她们的离去不仅是记忆的中断,我对她们的记忆消逝、她们对我的记忆模糊…其实生命的某些部分也不见了。”
高索紧接着:“她和我相处的时间很久,可以追溯到中学时代,我年少时绝大部分的生活碎片,由她包裹起来,背在肩上。”
瑞奥敏继续听。
“所以我不想再讨厌她。
高索和瑞奥敏四目相对。
“医生。我不想再讨厌她了。”
“假如你持续的恨一个人,很快会在时间的磋磨下厌弃她,最后麻木的忘记…”
“我不要忘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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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如何回忆你
你在,或者不在这里
白鸽已经飞走
世纪的钟声没有敲响
我该如何去回忆你
只剩下被消磨的和被损害的
溃烂的幻想
我该如何去回忆你
………
课堂上的这首诗,高索课下用了半个小时没记住,老是背串。
“怎么那么多''''回忆你''''啊,分布的又没有规律,真拗口。”高索烦躁的翻折书页,迪布米靠在她肩膀上无所事事,她看不见,所以老师对她的功课没有要求。
迪布米只能听见高索的抱怨和书本焦躁的咔咔声。
“迪布米,你刚才说你长大要当科学家。你要研究什么呢。”
“青蛙。”
“可是我觉得海龟更有意思。人真的太无聊了,必须要有土地作为一切才能生存。假设世界是一片海洋呢,人类的所有的成就和失败都消失了…到时候我就是一只海龟,不要下蛋的那种。我要去看看水的历史,我要变的简单,简单的一直游下去。”
“你要是游到世界的尽头呢。我听母亲说尽头是一片漆黑。”
“哈哈我早有打算。我游到尽头就能找到你了啊,你不是说…闭上眼不算见得到你吗。”
“嗯。万物死生于尽头,它的样子或许就是我眼里的世界吧,所以我会一直等你游过来的。”
“那…那时候你要变成什么呢?”
“傻瓜。我已经说过了呀。”
“一直都是科学家么。”
“一直都是。”
………
我应该去回忆你
你丢掉的那把钥匙 跨过的时间
噪音与女人的忧郁 儿童的手指化作灌木
我想要回忆你
雨水在上升中下落
凝结着六个世纪亮晶晶的眼泪
我应该去不断跳跃
你身披铠甲
让长枪穿过炮响
刺进世纪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