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春几人来到寒月等人的屋里。
跟沈见春他们说的一样,他们会知道的,寒月几人也确实知道。
正因如此,这一切的诡谲才更加令人探究。
两拨人分坐在两边。
沈见春抱臂靠在椅上,正对着寒月。
江陵双腿交叠,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沈见春的椅背上,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从一开始就带在身上的墨镜,翻来覆去地看,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他对面的付焰看样子想一把掀了桌子,再给江陵一拳——但他不仅不能,而且不敢,气势不上不下的,头上那撮挑染的红发都要竖上天了。
顾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上是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对面的齐岫同样是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画面看起来甚是惊悚。
而后面的桑落和戴安娜的氛围就比较和谐了,戴安娜手撑着下巴,还有闲心和桑落打趣,桑落一开始绷得紧紧的小脸到后面也撑不住了,戴安娜打趣她,她也能欢快地回。
叶安则坐在最后,主要是关注屋外的情况,给众人的谈话多了一层保障。
寒月用那双水蓝色的眸子点了下沈见春:“你们下一步计划?”
沈见春依旧是那副样子:“和你们一样。”
两方队伍的主心骨把话说得简洁却直接,毫不拖泥带水。
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沈见春之前进门时看到的熟人就是寒月。
或者说叫他的本名“凌云”更合适。
十年间,异端横行,不是所有异能者都会进入北方基地的,民间地方也会自发形成一些组织公会,譬如戴安娜、付焰、齐岫所在的国王公会,也比如凌云所在的骑士公会。
因为目标一致,所以基地的人不可避免地要和那些组织、公会里的人碰面。
沈见春和凌云是在荒灾五年认识的。
也许是同样沉默寡言,也许是聪明人之间的互相欣赏或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他们的关系还能算得上一句“熟”。
凌云颔首:“那我们去街上,你们去庙里,拿到消息就在这里集合。”
大家都没有异议。
主动出击才是他们的风格,没人喜欢让自己处在被动局面。
话本该到这里就结束,但江陵赶在众人起身时开口:“反正现在都是一个绳上的蚂蚱了,我有个问题还挺好奇的,”他把墨镜挂在自己黑色衬衫的领口处,一双桃花眼眯起,笑意却不达眼底,身子前倾,一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欠欠地放在沈见春椅子的扶手处,语气促狭地仿佛在说什么秘密一样,“欸,你们骑士公会怎么和国王公会的人合作了?难不成……”
他含笑抿住了未说出口的话。
沈见春看了江陵一眼。还真会问。
顾霖、叶安和桑落的目光随着江陵的话落到凌云等人身上,戴安娜抱臂斜靠在椅背上,只笑却并不说话,付焰和齐岫的视线也随之转向江陵和凌云。
凌云起身,拿起放在椅背上的外套,搭在臂间,只意味深长地用眼神在沈见春和江陵身上扫了一下:“和你们一样。”
江陵噗嗤一声笑了,又恢复那副不着调的样子,他耸耸肩,状似无奈地撇了撇嘴:“开个玩笑,缓解下气氛而已。”
他顿了顿,注意到沈见春的目光,扭头冲他眨了下眼。
沈见春眼睛颤了颤,收回目光。
有病。
凌云冲沈见春仰了仰下巴:“走了。”
沈见春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用眼神指了指门口。
凌云把那件天蓝色外套套在身上,理了理袖子,又意味不明地抬眼看了下沈见春和江陵,方才走了。
江陵摸着下巴不解:“他为什么那样看我?我脸上有东西?”
沈见春懒懒地靠了会儿椅子,闭着眼,微微偏了偏头,也勾起一个笑来:“谁知道呢。”
他缓缓睁开眼,眼里是懒得隐藏的戏谑笑意。
庙在山顶上。
拾级而上,路上风雪相袭,直到庙前方歇。
古朴脆弱的木门吱呀作响,难以想象,这间看起来比山脚下任何一间屋子看起来都弱不禁风的小木屋是怎么独自矗立在这的。
沈见春站在木门前,目光扫过那把青铜锁,又瞥了一眼周围,却并不着急打开这扇门。
他盯着某一处,出神似的问:“桑落,你之前说这里只有一间寺庙?”
桑落立马应声:“是,那株草只探查到了这座庙,并没有看到其他东西”,她意识到了什么,声音放轻,左右扫了扫:“是……有什么东西?”
几人目光同时落在沈见春身上。
沈见春抬起一根手指,虚空点向某处,薄唇轻启:“班门弄斧——破。”
事情好像就发生在那一瞬间。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