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隐隐觉得，所有的灵根灵气都汇聚于此，又从这里散发到各处，就像人体中的金丹一样。整个洞府的阵法更是玄妙无比，许多布置暗合两仪、四象、八卦。
要是没有叶清山点头，外人随便闯进来，怕是要倒大霉。
“师兄这一手，真是让我开了眼界，光是来参观师兄的洞府，就值了。”
慈航感慨道。
多宝听了，有点惊讶地瞅了他一眼。
慈航入门比叶清山早，怎么反而喊叶清山师兄？
真怪！
不过他也没多问，双手合十行了个礼，说：“我前些日子悟出了禅宗之道，想起之前师弟的指点，就特地来请教。”
“打扰师兄了。”
慈航走到座位前，先行了礼，然后才按论道的规矩坐下。
叶清山心里暗叹一声。
果然如此。
不过也好。
他最近正琢磨怎么突破到大罗金仙呢，论道这事对双方都有好处，只要不问禅宗法典的内容就行。
“师弟，我之前对天书有不少疑问……你今天看天书了吗？”
“看了一些。”
叶清山点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说：“这事儿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师弟聪明，我只悟出了‘法不可轻传’的道理，却没明白无字经的深意。不知师弟是否参透了灵山说的无字真经？”
多宝一坐下就急着问，不等论道，先问起了天书的内容。
看来，不管什么时候，看热闹、听八卦都是最让人上心的。
叶清山心里暗想。
但眼下这事，既是看热闹，也是论道交流。
毕竟《无字真经》里藏着佛理，有不少深奥的禅机。就连叶清山，也是靠了好多法宝，再加上前世耳濡目染的一些理解，才参透其中奥义的。
他理了理思路，开口问：“师兄可知，如来为什么要让唐僧去西天取经，还得骑马一步一步走到西天？”
“佛法不能轻易传授，而且西行是为了消灾解难，给佛门兴盛扫清障碍。”多宝回答。
“师兄说的这是一层意思。”叶清山点点头，“还有一层，是为了让玄奘对佛法的理解更深。他这一路上，佛法越修越深，心性也越来越成熟。要是没这一番磨砺，难有后来的成就。”
慈航也跟着说道。
叶清山抬手一指，虚空**现一卷无字经书，他随手在上面写了几句心得，说：“这是我一点领悟，写出来就成了‘经’，这是第一种解释。”
“确实如此……只是‘之一’？”
多宝一脸惊讶，再细细体会，好像抓到了什么，但又一时想不明白，神情一会儿喜一会儿忧。
慈航也一样，虽有感悟，却一时参不透第二种解释。
“师兄曾说过，禅宗讲究见性成佛，所以每个人心里都有佛，自然每个人也都有属于自己的佛经。正法眼藏、涅槃妙心，真正的佛法不靠文字，而是‘教外别传’。”
叶清山这话，结合了多宝日后成佛时跟迦叶说的理念，再加上自己的理解，说出来挺有禅意的。
当然，这本来就是多宝以后的领悟，现在被叶清山点出来，反而更有深意了。
“善哉！”
这个道理，他们其实早晚也能想通。但被叶清山这么一说，二人好像一下子打开了禅门，领悟了禅宗的核心。
他们沉思了好久，感慨道：“的确如此！唐僧西行的过程本身就是一部经，还传什么？真经早就取到了，只是凡人看不见，唐皇也没法传法。这其中的玄妙，玄奘明白却没办法。”
“正是如此。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罢了。”
叶清山笑了笑。
“师兄一番话，让我受益匪浅！”慈航恭敬地行了个礼。
“师弟果然懂禅，可惜啊……”
多宝心里动了念头，想拉叶清山入禅宗。
他觉得叶清山才是真正懂禅宗的第一人，是引领自己开悟的人。可他也清楚，要是真这么做，老师怕是要跟他没完。
算了算了。
“大师这恩情，足以当我半师之礼。”多宝神情庄重。
“师兄别这么说，只是交流而已。”
“阿弥陀佛！这指点之恩，值得禅宗半师之位。”慈航也跟着说道。
叶清山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你们这是干什么，非要把我往禅宗上拉？
叶清山心里想着，自己有点大意了。
不过，要是能顺便蹭点功德，那就太好了。
多宝暗自佩服，琢磨了一会儿，竟然悟出了不少禅宗的道理。禅宗的轮廓在他心里慢慢清晰起来，他甚至想写一部书。但正如叶清山之前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