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你怀着身孕怎么还在做这个？"他拧着眉头问道，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头涌起一阵酸楚。
秦淮茹闻声抬头，扫帚在手中顿了顿。她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李副主任也知道我怀孕了啊。"
"婆婆说这是女人的本分，我...不得不听。"她的声音里浸着苦涩。
李伟东听着她的诉说，心底泛起冷笑。
他太清楚秦淮茹和贾家人的为人——精于算计，惯会利用他人，最后还要反咬一口。
望着她佝偻的背影，厌恶之情油然而生。
尽管如此，他还是开口道："注意身体，别太劳累。婆婆的话，别往心里去。"说完便转身进了院子。
秦淮茹凝视着李伟东远去的背影，眼中交织着钦慕与嫉妒。
她想起不争气的贾东旭，心底的怨怼更深了——那个废物只会眼睁睁看她辛苦，从不肯搭把手。
李伟东推开自己的房门，熟悉的静谧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陈设简朴。墙上挂着几幅字画，角落的书架摆满钢铁专业书籍和文史读物。他在书桌前坐下，台灯的光晕笼罩着专注的脸庞。
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他正全神贯注地拟写轧钢厂振兴方案。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开门后，他诧异地挑眉："傻柱？你这是......"目光落在那只紧攥的布包上。
傻柱局促地站在李伟东面前，眼睛不时瞟向手中的布包，低声道："李副主任，我是来道谢的。"
李伟东挑了挑眉："谢我什么？"
"上次在医院的事。"傻柱结结巴巴地说着，将布包往前递了递。
李伟东接过布包，发现里面装着三个窝窝头和三个鸡蛋。他笑着摇头："傻柱，这些你自己留着吃吧。"
傻柱怔了怔，苦笑道："李副主任，您就收下吧。您帮了我们这么多，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我帮大家不是为了回报。"李伟东语气温和，"这些东西对你来说不容易，拿回去吧。"
傻柱突然咧嘴笑了："您就当是夜宵吧。"
李伟东看着这个憨厚的汉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接过食物："那好，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目送傻柱离开后，李伟东关上门继续工作。
第二天清晨，许大茂拎着烟酒来到杨波家门口。他整了整衣领，信心满满地敲响了门。
杨波穿着休闲装打开门，许大茂立即递上礼物："杨总，一点心意。"
"请进。"杨波接过礼物，将许大茂让进客厅。
落座后，杨波问道："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
许大茂强作镇定："想请您投资我的项目。"
"我已经有合作伙伴了。"杨波语气平淡。
许大茂笑容凝固："您是说..."
"我和李伟东合作了。"杨波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许大茂头上，让他瞬间僵在原地。
许大茂攥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胸膛里翻涌着滔 意。他猛地仰起脸，眼底掠过刀锋般的冷芒，绷紧的面皮却看不出丝毫波澜。
"杨总，这算什么意思？"他声音像淬了冰。
杨波摩挲着茶杯，眼皮都没抬："李伟东的方略很合我意，轧钢厂需要这样的领路人。"
许大茂腮帮咬出棱角，嘴角却扯出弧度："明白了。那我就不打扰了。"他起身行礼，转身时皮鞋在地砖上磕出脆响。
夜风扑在滚烫的面颊上，许大茂盯着天上疏星，喉间挤出嘶吼："李伟东！咱们走着瞧！"烟头被碾碎在青石板上，火星四溅。
......
晨雾还未散尽，李伟东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石阶上蜷着个黑影，秦淮茹单薄的身子裹在丧服里，正抖得像片落叶。
"东旭哥他......"她突然爆发的哭声惊飞了檐下麻雀，"没了......"
李伟东指尖一顿。这比他预计的早了半月。他挨着坐下，手掌在女人背上轻拍："节哀。"语气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风卷着纸钱灰掠过天井。秦淮茹抬头时，正撞见男人眼底未及收敛的讥诮。等她再眨眼，李伟东已经站在三步开外，晨光给他镀了层金边。
长街上早点摊热气腾腾，李伟东穿过烟火气，脑中将讣告换算成筹码。卖豆浆的商贩被他眼神冻住，铜勺僵在半空。
"死得真是时候。"他舔了舔虎牙，影子在青石板路上越拉越长。
他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绝不能让任何人察觉异样。
此刻，他只需按部就班地行事，静待时机成熟。
踏入一家茶馆，他选了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壶清茶，独自啜饮。
四周的宁静让他的思绪愈发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