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窗外,他低声呢喃:“贾东旭,你的死……会成为我最完美的契机。”
话音轻飘飘的,却透着刺骨的寒意,如同他的人生——表面波澜不惊,暗处尽是算计。
……
轧钢厂内。
李伟东独自走在厂区的路上,晨光将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他神色平静,目光沉稳。
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并非赶着上工,而是在享受清晨的安宁。
然而,他的心底正无声地推演着后续的计划。
踏入厂区,眼前的景象令他脚步一顿——大门紧闭,厂房窗户悉数遮掩,似有不可告人之事。
李伟东眉头微蹙,隐隐感到不安。
走进厂区,压抑的气息迎面扑来。
工人们见他到来,纷纷低头避开,无人与他搭话。
“出了什么事?”他眸光一闪,直觉事态比预想更糟。
敲开杨厂长的办公室,对方正埋头整理文件,神情凝重。
“伟东,你来了。”杨厂长抬头,脸色晦暗不明。
“杨厂长,究竟怎么了?”李伟东直视对方。
杨厂长沉默片刻,嗓音沙哑:“大 开始了,我得去劳动改造。”
李伟东心头剧震,面上却波澜不惊。
“伟东,我恐怕要暂时离开。”杨厂长声音低沉,眼底浮动着忧虑。
李伟东微微颔首:“我明白。厂里的事,我会多留心。”
杨厂长深深看他一眼,长叹一声。
他知道,往后的日子,恐怕再难太平。
“多谢了,伟东。”杨厂长说完,转身继续收拾文件。
离开办公室,李伟东反复咀嚼着杨厂长的话。
这场 的规模,或许远超预期。
回到宿舍,他反锁房门。
伫立窗前,他凝视夜色,脑海中勾勒出下一步棋局。
此刻,稍有不慎,便可能万劫不复。
……
夜沉如墨,稀疏的星子缀在天幕,偶尔有飞虫掠过窗棂,窸窣作响。
夜色沉沉,李伟东提着装满热食与酒的竹篮,悄声走向厂区西侧那栋斑驳的二层小楼。杨厂长的办公室亮着昏黄的灯,窗帘缝隙透出的光晕在石板路上投下细长的影子。
"吱——"木门应声而开时,杨厂长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格外深刻。他盯着递到眼前的竹篮,喉结动了动:"这是......"
"听说您最近胃口不好。"李伟东将竹篮往前送了送,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两人之间的空气。杨厂长接过时,他注意到对方手背上的老年斑像枯叶般蔓延。
走廊穿堂风掠过脖颈的瞬间,杨厂长突然攥住他的手腕:"老领导们......"话音未落又松开,只留下五个冰凉的指印。李伟东点头时,铁门合页发出生锈的 。
穿过厂区铁门时,孩童的笑声像碎玻璃般扎进耳膜。大杂院 ,三大爷的棉鞋正碾着满地烟头,二大爷的唾沫星子在夕阳里闪着金光。许大茂阴鸷的目光突然刺来,李伟东摸到裤袋里那枚被体温焐热的公章,金属棱角硌得掌心生疼。
他侧目瞥向一大爷,讥诮道:"一大爷,您这是在抗拒时代洪流啊!这种思想要不得!"
一大爷手指微微发抖,却强撑着回应:"我...我只是担心秩序混乱。"
"那您就主动让贤吧!"二大爷从鼻腔里哼出冷笑,眼缝里渗出精明的光。
一大爷喉结滚动两下,终是沉重地点头。暮色中,他的背影显得佝偻了几分。
二大爷与三大爷交换着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的弧度越咧越大。许大茂见状快步凑近,瞳孔里燃起两簇兴奋的火苗。
站在角落的李伟东攥紧了拳头。
当许大茂眼中凶光毕露,两位大爷志得意满时,易中海也注意到了李伟东的存在。他踌躇片刻,还是走向那个挺拔的身影:"伟东,借一步说话。"
两人来到斑驳的砖墙边。易中海沟壑纵横的脸庞被夕阳镀上橘红,他压低嗓音:"你和许大茂的过节,我心里有数。但眼下这光景...能忍则忍吧。"
李伟东望着墙头摇曳的枯草,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这年头人心隔肚皮啊。"易中海叹息着拍了拍他的肩,"我们这些老骨头,就盼着你们平安。"
"对付许大茂..."李伟东眼底寒星一闪,"我准备了后手。"
易中海欲言又止,最终只是摇摇头蹒跚离去。
二百八十二 暗流
易中海的背影刚消失在转角,许大茂就领着乌泱泱的人马堵住了去路。他们咧着嘴,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
李伟东静静伫立,衣摆被穿堂风轻轻掀起。
"姓李的!"许大茂的嗓音像生锈的刀片刮过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