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爷看看傻柱,又看看贾张氏:“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我辛辛苦苦干活,说赶就赶,补偿总得有吧?”
傻柱不耐烦:“十块钱就是补偿,你还想怎样?”
贾张氏往地上啐了一口:“呸!十块钱够干什么?二十块一分不能少!我白给你干活了?”
傻柱嘲讽地笑了。
“这十块钱已经抵掉你在饭店打工的工钱,怎么?你还真以为干一周能拿十块钱?”贾张氏叉着腰,理直气壮地瞪着傻柱。
傻柱气得说不出话,这时一大爷终于弄清了原委,摇头叹道:“现在哪有干一周就给十块钱的活计?傻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何大清还在医院躺着,能拿出十块钱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管他死活!”贾张氏尖着嗓子嚷道,“少一个子儿我就天天堵他家门!要是还不给,我就去饭店门口闹,看谁耗得过谁!”
傻柱浑身发抖,指着贾张氏鼻子:“你别欺人太甚!饭店丢的菜肉,真当我不知道是谁偷的?”
“血口喷人!”贾张氏跳脚骂道,“有本事拿证据出来!”
正当两人争执时,拐杖敲地的声音突然传来。贾张氏扭头看见聋老太太,顿时像见了猫的耗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一大爷连忙搀住颤巍巍的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
“再不出来,院子都要被掀了!”老太太的拐杖重重杵在地上,“贾张氏,傻柱招你是看你家困难,现在何大清住院,你倒趁火 ?”
老太太每说半句就要喘口气,可字字砸得人心里发颤:“何大清平日怎么待大家的,大伙儿都看在眼里。如今他躺医院,我们不帮衬就算了,你还逼债?既然你说不管别家难处,先把这些年受的接济吐出来!”
贾张氏死死攥着信封,像护食的野狗般缩到墙角。
贾张氏死死攥着信封,仿佛那是她的命根子。聋老太太冷哼一声:"刚才不是嫌十块钱少吗?那先把这钱还我。"
贾张氏哪肯松手,她又不傻,这钱给了老太太就别想要回来。
"不还是吧?那就当你同意这么办了。"老太太一锤定音,"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众人纷纷离去,贾张氏虽心有不甘,可被老太太压了大半辈子,终究不敢造次。傻柱扶着老太太,和一大爷径直从她面前走过。
回到屋里,老太太拍拍傻柱的肩:"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有事也不跟院里人说。我好歹看着你长大,叫声奶奶不过分吧?有难处怎么不找我?"
傻柱眼眶发红:"您身子不好,我哪能......"
老太太摆摆手打断他:"我这把老骨头去医院也是白搭。"说着从抽屉取出个罐子,当着两人的面打开——里面满满当当全是钱。
"攒了大半辈子的,原想等你成家时给,现在提前给你吧。"
傻柱的眼泪再也止不住。老太太用粗糙的手替他擦泪:"哭啥?开饭店多出息。在我眼里你永远是个孩子。先拿钱给你爹治病,别的以后再说。"
傻柱扑通跪下,重重磕了个响头。
傻柱听完,扑通一声跪在聋老太太跟前,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我实在不晓得怎么报答您老,只能先给您磕头了。"
老太太见他额头都磕红了,急得直拍大腿:"哎哟喂!我拿你当亲孙子疼,你这孩子要是磕坏了,不是要我的老命吗!"
傻柱这才抹着眼泪爬起来。祖孙俩抱头痛哭了好一阵子。
等傻柱从老太太屋里出来时,两只眼睛肿得像核桃。一大爷在屋里看得真真切切,却始终没吭声。等出了门,才把傻柱领到自己家。
"柱子,最近我手头也紧,能帮的就这么多。"
傻柱连忙摆手:"一大爷您这话说的,要不是您张罗,院里哪能凑出这些钱来?"
见傻柱这么懂事,一大爷欣慰地点点头:"贾张氏那边交给我,你只管忙饭馆和家里的事。"
傻柱感激地抱住一大爷:"真是太谢谢您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一大爷拍拍他的背。
与此同时,贾家屋里死气沉沉的。虽说得了十块钱,可丢了饭碗和每天的伙食,贾张氏和秦淮茹相对无言。
这些天贾张氏在饭馆干活,不光挣工钱,还能往家捎吃食。全家人都养得红光满面的。如今贾东旭整天游手好闲,秦淮茹挺着大肚子,家里三个大人带个孩子,竟没一个能赚钱的。
"这日子可怎么过啊!"秦淮茹终于憋不住哭出声来。
贾张氏瞪眼道:"嚎什么丧!我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
"锅都揭不开了,我连句话都不能说了?"秦淮茹反唇相讥。
婆媳俩越吵越凶。屋里的贾东旭本来在炕上躺着,听见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