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嘈杂声渐起,贾东旭烦躁地吼了一嗓子:"闹什么闹!"
贾张氏闻声收敛了些,清清嗓子道:"总这样不是办法,要不你去扫大街吧。"
秦淮茹瞪大眼睛:"我怀着孕呢!要是在街上摔了碰了,您孙子可就保不住了!"
"管不了那么多了!"贾张氏不耐烦地摆手,"家里都揭不开锅了,还惦记什么孙子不孙子的。"
秦淮茹气得直咬牙。当初要不是婆婆非要留下这孩子,她早打掉了。如今月份大了,想打都危险。
"都别吵了!"贾东旭打断道,"我去扫大街总行了吧?"
婆媳俩齐刷刷看向他。眼下这确实是最好的法子——贾张氏年纪大没人要,秦淮茹身子不便,只有贾东旭能出去干活。
她们早想到这茬,却不敢明说,生怕激起贾东旭的逆反心理。如今见他主动应下,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再苦的日子都熬过,只要有人挣钱,总能撑下去。
贾东旭说干就干,转头就出了门。他知道自己没技术又长期没工作,工厂零工都轮不上,只能找扫大街这类低薪活计。搁以前他瞧不上这种活,如今却别无选择。
(二百七十三 贾东旭扫大街)
没费什么周折,贾东旭就揽下了扫街的差事。只是这活计起早贪黑,着实辛苦。
贾东旭每天天不亮就得去上工,深夜才能拖着疲惫的身子回来。
得知他的工作时间后,秦淮茹和贾张氏都忧心忡忡,生怕他半途撂担子不干。
出乎意料的是,贾东旭这次竟格外踏实,不用人催,自己就早早爬起来去干活。
见他肯踏实做事,家里的担子总算轻了些。
……
轧钢厂裁掉了大半工人后,杨厂长整个人都蔫了,整日愁眉不展。
李伟东瞧出他状态不对,连着几天往他办公室跑。
眼瞅着厂子快撑不下去,杨厂长终于拉下脸来求援:"伟东啊,你以前在厂里就数你主意多,这回可得帮我想想法子。"
李伟东略一沉吟,拍着胸脯打包票:"这事您就交给我吧。"
"你打算咋办?"杨厂长将信将疑。
"厂子要黄,根子上不就是缺订单么?"李伟东眯眼一笑,"找到病根儿,对症下药就成。"
杨厂长听得云里雾里:"道理我懂,可上哪儿找订单去?"
"您甭管了。"李伟东摆摆手,转身就往外走。
他人脉广,认识不少需要钢材的老板。几个老板接到饭局邀请,都乐呵呵地来了。
酒过三巡,其中一人挑眉:"合着你是给老杨当说客来了?"
"各位放心,"李伟东给众人斟满酒,"我在轧钢厂干过,质量绝对有保障。"
几个老板交换着眼色,笑道:"现在行情不同啦!不是信不过你们,可别家的价码实在压得太低......"
“现在 厂遍地都是,我们何必非要跟国营厂合作?”
李伟东听懂了这几位老板的言外之意。他们态度很明确——杨厂长的轧钢厂报价太高,即便有心合作,也实在负担不起。
李伟东对市场行情并非一无所知。如今下海经商的人越来越多,为了在竞争中占据优势,各家都在拼命压低成本和价格。相比之下,杨厂长的轧钢厂在价格上确实缺乏吸引力。
他沉吟片刻,对几位老板直言:“我明白各位想要价廉物美的货,但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开厂都是为了赚钱,那些报价低的,质量必然打折扣。这个道理,各位应该比我更清楚吧?”
老板们顿时哑口无言。生意场上摸爬滚打多年,谁不知道“一分钱一分货”?低价背后,必定藏着猫腻。
见众人沉默,李伟东趁热打铁:“这样吧,我去和杨厂长谈谈,尽量把价格压到最低。质量方面我全程担保,出了问题尽管找我,我全权负责。”
老板们脸上这才有了笑意:“这怎么好意思?我们毕竟是和杨厂长合作……”
李伟东干脆地一摆手:“既然是我牵的线,自然由我来兜底。给我两天时间,一定给你们一个诚意价。”
事情就此敲定。作为本地商界最早下海的领军人物,李伟东的承诺向来掷地有声。
饭局一散,他立刻赶往轧钢厂。听完压价的要求,杨厂长眉头拧成了疙瘩:“绝对不行!这已经是底价了,成本摆在那儿,你可是在厂里干过的!”
李伟东叹道:“我当然清楚。但如今行情变了,不压缩成本就降不了价。这一步,非走不可。”
杨厂长猛地摇头。尽管他向来欣赏李伟东的魄力,但这次却寸步不让:“成本绝不能压!这是原则问题!”
二百七十四 李伟东说服杨厂长
杨厂长的话让李伟东叹了口气,他回应道:
"眼下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