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东旭听完,默默扫了两人一眼,转身回屋,一句话也没说。
贾张氏重重叹了口气。没从傻柱那儿蹭到饭,今晚只能啃窝头。
饭桌上,秦淮茹突然胃里翻江倒海,强忍着咽下馒头,却猛地冲出去吐了个干净。
"作死啊!不吃就别糟蹋粮食!"贾张氏跟出来骂道,"再这样下顿别吃了!"
秦淮茹想解释,可一张嘴又干呕起来,直到把胃吐空才缓过劲。她怕真病了,趁空溜去轧钢厂伟生所。
"大夫,我是不是得了重病?"她紧张地问。
医生仔细检查后说:"你这情况得去医院查查。"
秦淮茹瞬间脸色煞白:"我……我到底怎么了?"
"别慌,可能是怀上了,去医院确认下吧。"
秦淮茹没料到自己会在这节骨眼上怀上孩子,整个人怔在原地。半晌,她才迟疑地向医生确认:"我真的有了?"
医生摆摆手道:"咱们伟生所条件有限,我是根据你说的症状和身体反应判断的。真想确定的话,还是去医院仔细检查吧。"
她记不清是怎么走回四合院的。推门进屋时,屋里空荡荡的——贾张氏带着棒梗出门了,贾东旭也不知去向。秦淮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医院确诊,可摸遍全身也凑不出诊费。
最终她蹑手蹑脚溜进贾张氏屋里。同住这些年,婆婆藏钱的地方她早摸透了。从暗格里抽出十块钱,她直奔医院。检查结果和伟生所说的一样:确实怀孕两个月了。
这个消息让秦淮茹半点高兴不起来。眼下全家就靠她挣工资,要是停工待产......她不敢往下想,浑浑噩噩回到院里,正撞上守在门口的贾张氏。
"死丫头偷钱去哪了?"婆婆张牙舞爪扑过来。秦淮茹抢先开口:"我怀上了,医院说都两个月了。"贾张氏举着的手僵在半空,先是喜上眉梢,转眼又愁云密布——眼下这光景,哪养得起第二个孙子?
"进屋说。"贾张氏扯着她往屋里走,朝里屋喊:"东旭,出来!"
贾东旭慢吞吞踱出来,见婆媳俩齐刷刷盯着自己,不耐烦道:"饭都没好,叫我干啥?"
看他这副窝囊相,秦淮茹胸口发闷。她深吸一口气:"我怀上了,医生说两个月。"
贾东旭闻言怔在原地,半晌才嗫嚅着对秦淮茹开口:"这孩子...要不就算了吧。"
贾张氏顿时拍案而起,厉声喝道:"你疯魔了不成?这可是我老贾家的血脉!必须生下来!"
"妈!"贾东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咱家现在什么光景您不清楚吗?拿什么养孩子?"
老太太咬着嘴唇沉默片刻,突然眼睛一亮:"东旭啊,你歇了这些日子,也该找点营生了吧?淮茹既然有了身子,你就辛苦些,工钱少些也无妨..."
贾东旭别过脸去不作声。这些日子他早被养废了,整日除了吃喝拉撒什么都不愿想。
秦淮茹见状冷笑:"打掉也行,你们总得给我凑打胎的钱吧?"她心里明镜似的——正规医院根本不给做,黑诊所的费用又抵得上全家半月嚼用。
屋里顿时陷入死寂。秦淮茹看着这对装聋作哑的母子,突然抬高嗓门:"贾东旭!我嫁到贾家这些年可曾提过要求?现在连打胎钱都掏不出,你还算个男人吗?"
"反了你了!"贾张氏拍着炕桌要发作,却被秦淮茹直接顶回去:"我说错了吗?他就是个窝囊废!有本事现在就 我,看往后谁给你们挣嚼谷!"
说完摔门进屋,任谁叫骂都不应。贾张氏正要追去理论,却见儿子早已灰溜溜躲回里屋,只得对着空气狠狠啐了一口。
贾张氏望着破败的屋子,重重地叹了口气。
贾东旭站在一旁,沉默不语。
"东旭啊,你到底咋想的?"贾张氏突然开口,"我坚决不同意淮茹去打胎,那可是活生生的孩子,是我们老贾家的血脉!"
"你咋能让她打掉呢?"
贾东旭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那您说咋办?咱家现在这光景,能养活这孩子吗?"
"咋就不能了?"贾张氏猛地拍桌,"大不了我这把老骨头也去挣钱!说啥也得让淮茹把孩子生下来!"
"咱家再穷也不能委屈孩子。等淮茹干不了活,我就顶上。我就不信了,还能养不起一个娃娃!"
贾东旭摇摇头:"您要去就去吧,反正我不去。"
说完,他转身就走。
第二天清晨,秦淮茹刚出屋门,就看见贾张氏在灶台前忙活。
"来,快趁热吃。"贾张氏殷勤地招呼。
秦淮茹愣在原地,半晌才挪步过去:"您这是......"
"当婆婆的照顾儿媳妇有啥不对?"贾张氏堆着笑,"昨晚东旭说的气话你别往心里去。这孩子说啥也得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