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孩子，秦淮茹脸色骤冷："不打掉咋办？咱家哪还养得起？"

    "我想好了，这孩子必须打掉。缺钱的话，我去借，让东旭也去借点。"

    贾张氏急忙挨着坐下："使不得！你再想想。咱家是穷，可往后我跟你一块儿干活，还怕养不活个孩子？"

    秦淮茹狐疑地看着她。

    "别这么瞅我。"贾张氏挺直腰板，"以前是以前，往后日子会好的。打胎伤身子不说，这可是我们老贾家的根啊！"

    贾张氏的话音刚落，秦淮茹便轻笑着回应："这可未必是孙子，说不定是个孙女呢。"

    贾张氏压根不信会生女孩，她笃定秦淮茹腹中定是个男丁。老太太最看重男孙，要她眼睁睁看着孙子被打掉，简直比要她命还难受，这种事她决不允许发生。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孩子好好在肚子里待着，其他都交给我来办。"贾张氏一锤定音。

    秦淮茹抿着嘴唇，低垂眼帘思忖良久，最终还是点了头。有了身孕至少能喘口气，不用再像牲口似的被赶着干活。

    "行，这可是您要留的。往后要是出什么岔子，或是缺钱用，我可都找您要。"

    贾张氏笑容一僵，又迅速恢复如常。秦淮茹这一怀孕，在家里的地位顿时不同了。不过怀孕归怀孕，该干的活还得干。才怀两个月，秦淮茹照例得去扫大街。

    等儿媳出门，贾张氏就开始盘算自己能做什么活计。她这把老骨头，连工厂最底层的活都轮不上，只能找扫街的差事。

    原以为扫大街轻而易举，谁知处处碰壁。

    "凭啥不要我？我扫地可干净了！"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不是干不干净的问题。您这岁数，万一累出毛病，我们可担待不起。"对方无奈解释。

    贾张氏不死心，又接连找了几家，不是嫌她年纪大，就是把工钱压得极低。听说月钱还不到十块，老太太扭头就走——这点钱怎么养活一大家子？

    等秦淮茹肚子大了，肯定没法上工。要是断了生计，全家都得喝西北风。十块钱连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说过日子了。

    贾张氏天天早出晚归找工作，整整一周都毫无着落，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起初贾东旭还没当回事，后来见母亲天天奔波，终于坐不住了："妈，您何必这么辛苦？让秦淮茹把孩子打了，接着干活不就得了？"

    二百六十一 秦淮茹卖惨，贾张氏被迫洗碗

    贾张氏听完贾东旭的话，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冲着儿子嚷道："东旭！那可是你亲骨肉！我这当娘的急得火烧眉毛，你倒跟没事人似的？"

    "这些年你在家闲着，我们可曾说过半句？如今淮茹怀了身子，你还打算继续窝着？"

    "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贾东旭歪着嘴嘟囔："早说了家里这光景养不起孩子，让秦淮茹打掉不就结了。"

    "打掉容易！"贾张氏拍着炕沿，"往后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混下去？淮茹那点工钱连饭都吃不饱！你个大老爷们不撑门户，反倒让媳妇养家——"

    她突然拔高嗓门："你还算个男人吗？！"

    这话像记耳光甩在贾东旭脸上。贾张氏素来溺爱儿子，此刻却红了眼眶。眼看儿子要成废人，她再也憋不住了。

    "妈！您这话忒难听！"贾东旭跳起来，"我在家歇着碍着谁了？"

    "你瞧瞧院里！"贾张氏颤抖着指向窗外，"光棍汉半大小子都知道挣嚼谷，就你整天挺尸！淮茹在外头给人赔笑脸，人家问起丈夫，她臊得头都抬不起来！"

    老太太摔门而出时，贾东旭罕见地哑了火。

    里屋的秦淮茹攥着衣角，指甲掐进掌心。婆婆这般发作，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与此同时，傻柱的饭馆正热闹。他手艺本就不差，加上价钱实惠，食客们口口相传，生意愈发红火。

    何大清瞧着儿子出息，成天乐得合不拢嘴。傻柱忙得脚不沾地，连秦淮茹的模样都快记不清了。

    秦淮茹主动来到饭店寻找傻柱。

    傻柱见到秦淮茹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将她带进了办公室。

    “你怎么突然来了？”

    秦淮茹扑通一声跪在傻柱面前，吓得他连忙蹲下身去扶。

    “秦姐，你这是干什么？！”

    秦淮茹抽泣着说道：“我知道不该这时候麻烦你，饭店刚起步，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你能不能帮帮我？”

    傻柱眉头微皱：“能帮的我一定帮，到底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缓缓站起身，低声道：“我怀孕了……已经两个月。”

    傻柱先是一愣，随后勉强笑了笑：“这是好事啊，怎么成难事了？”

    秦淮茹哭得更厉害：“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根本养不起孩子。我想打掉，可连手术费都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