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迅速将人送进病房检查。小莫气喘吁吁地赶到，焦急地问：“我妈怎么样了？”
李伟东安慰道：“还在检查，应该没大事，别太担心。”
小莫哽咽道：“我怎么能不担心？她身体一直不好，都怪我，要是早点回去，她就不会晕倒了……”
李伟东皱眉问：“家里就你一个人照顾她？”
小莫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我父亲整天游手好闲，弟弟年纪太小还在念小学，我..."小莫的声音哽咽了。
李伟东长叹一声，正想安慰这个苦命人，病房门突然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小莫箭步冲到医生跟前，声音发颤："医生，我妈情况怎么样？"
"还是 病。"医生摘下口罩，"我早说过必须尽快手术，再拖下去会出大问题的。现在病人情况恶化了，你们抓紧时间做决定吧。"
看着小莫失魂落魄的模样，医生摇摇头离开了。病房里，小莫望着昏迷不醒的母亲，抱着头瘫坐在椅子上。
"为什么不动手术？"李伟东问。
"手术费加医药费要上千块！"小莫苦笑着抹眼泪，"把我卖了都凑不齐这笔钱！"
李伟东沉吟片刻："我可以借给你，但得打欠条。"
小莫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个素无交集的轧钢厂同事。
"别多想，"李伟东笑了笑，"想借钱得先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今天你和许大茂到底在密谋什么？"
事到如今，小莫索性全盘托出。许大茂给的几十块钱根本杯水车薪，眼下这一千块才是救命钱。
听完叙述，李伟东神色如常——他早猜到那份材料绝非许大茂手笔。
"我回家取钱，你准备欠条。"
签字画押后，李伟东将钱递给小莫："还款方式随你，但必须还清。"
"我发誓绝不赖账！"小莫郑重承诺。
李伟东满意地点头："另外，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次日清晨，许大茂神采奕奕地提前半小时来到小莫家，却发现大门紧锁，屋里空无一人。他皱起眉头，满脸困惑。
再三确认小莫家中无人后，许大茂只得先去轧钢厂等候。
没过多久，小莫果然来上班了。
许大茂趁四下无人，悄悄走到小莫面前伸出手。
"拿来吧。"
小莫迟疑片刻："我没写。"
许大茂瞪圆了眼睛："什么？！"
"昨晚我妈住院了，所以......"小莫正要解释。
许大茂粗暴地推了他一把："我管你妈住不住院！答应我的事为什么不办？"
"你知道多少人等着这份材料吗！"
小莫咬牙道："既然这么重要，你自己写啊！"
许大茂一时语塞。他若能写，何必找小莫代笔？
强压怒火，他退而求其次："算了，我给你争取时间，赶紧补写一份！"
"不写了。"小莫斩钉截铁。
许大茂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我说不写了。这是退你的十五块钱，扣除第一天五块。"
许大茂将钱狠狠摔在地上："你算什么东西！说不写就不写？耽误我多少事！"
争吵声引来工人们围观窃语。
小莫强忍难堪："与其骂我，不如自己写。"说完转身要走。
许大茂一把拽住他瘦弱的身躯，竟将他摔倒在地。
工人们见状连忙劝解："快开早会了，让领导看见不好。"
"早会"二字更激怒许大茂。材料都没了，怎么向李副主任和杨厂长交代？
"今天非写不可！否则我饶不了你！"许大茂恶狠狠地威胁。
恰在此时，李伟东领着杨厂长和李副主任走了过来。
李伟东特意提早起床，来到杨厂长和李副主任常去的早餐店。他算准时间与两人偶遇，就是为了把他们引到许大茂和小莫面前。
许大茂离组长职位只差最后一步，只要通过考核就能如愿。可小莫突然拒绝帮他代写材料，这让许大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时间紧迫，他找不到其他人帮忙，只能硬逼小莫就范。但小莫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做这种事，两人势必会起冲突。
果然，当杨厂长和李副主任赶到时，正好看见许大茂和小莫在推搡拉扯。李副主任脸色骤变，厉声喝道："你们在干什么？！"
两人闻声回头，看见领导在场顿时僵在原地。李副主任暗自恼火，他好不容易说服杨厂长，若因这事让许大茂的组长泡汤就糟了。虽说他对许大茂并无特别好感，但比起不懂人情世故的人，这个会来事的家伙显然更合适。
"没事，我们就是有点小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