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主任脑中一片空白，突然想起昨晚在许大茂家吃饭的事，冷汗顿时浸透了后背。
李副主任虽然认为事情不大，但还是主动提了出来。
"是因为昨晚...我去许大茂家吃饭的事？"
杨厂长既不承认也不否认，他拧开保温杯吹了吹热气："哦？你觉得有问题？"
李副主任突然灵光一闪，终于明白杨厂长找他的用意。
"我懂了，这确实很不妥当。"他赶紧说道，"最近组长人选闹得厂里人心浮动，作为负责人，不管我和许大茂私交多好，这段时间都不该和他来往，免得落人口实。"
杨厂长盯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你这不是很明白吗？等这阵风头过去，你们爱怎么聚都行。"
见杨厂长要结束谈话，李副主任犹豫着又开口："关于组长人选，我有个想法..."
"说说看。"
"我觉得许大茂挺合适。当然不是出于私心，他办事向来靠谱，交给他的任务都能圆满完成。虽然资历不算最老，但完全能胜任。"
杨厂长沉吟片刻："那你考核他吧。记住，别让我发现你徇私。"
李副主任心头一喜："您放心，我这就让他准备下周早会材料，您可以直接检验。"
事情敲定后，李副主任松了口气，却又暗自琢磨：到底是谁向杨厂长告的密？
正想着，他看见李伟东从外面经过，便快步上前搭住对方肩膀："最近忙什么呢？"
李伟东轻轻拨开李副主任搭在自己肩上的手，笑着答道：“还能咋样？厂里天天忙得脚不沾地，您不是最清楚吗？”
李副主任眯眼点头，心里却打着算盘。杨厂长身边能说上话的人不多，偏巧李伟东和许大茂住一个院儿，今早还撞见他从许家出来。他越想越疑，本想套话，谁知对方三两句就把天聊死了。
李伟东懒得和他周旋。两人往日交集不多，后来打过几次交道，虽没像对傻柱那样撕破脸，但也谈不上投契。见李副主任讪笑着走远，他转身掸了掸肩头——杨厂长这会儿该找李副主任“谈心”了吧？以老杨的性子，组长人选肯定要亲自把关。许大茂？怕是连考题都看不懂。
另一边，李副主任火急火燎地把消息透给许大茂。听说要准备早会材料，许大茂激动得直搓手：“您放心，我今晚就熬出个花样来！”可等摊开稿纸，笔尖悬了半天愣没落下——那些字认得他，他可不认得几个字。
李副主任甩给他几份旧材料当样板，许大茂硬着头皮接过来。昨儿刚吹完牛皮，这会儿哪敢露怯？他拍胸脯保证时，李副主任哪知道这人连“参會材料”四个字都得查字典。
夜深了，许大茂抓耳挠腮盯着白纸。两个钟头过去，稿纸干净得能照镜子。他薅着头发直瞪眼，突然瞥见桌上那摞旧材料，眼珠子骨碌一转……
天亮就是早会，许大茂一咬牙，抓起旧材料冲进里屋。剪刀咔嚓作响，浆糊瓶被掀得砰砰响。当夜，四合院飘着纸屑和汗酸味儿。
起初他以为这事轻而易举，现在才发觉写字也没那么简单。
夜已深，他意识到再耗下去，就算熬到天亮也写不出几个字。
许大茂琢磨许久，终于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既不用熬夜，也能顺利交差。
有了主意，他便不再盯着眼前的空白纸张发愁。
写材料实在折磨人，这次他彻底明白自己没那份本事。
睡了一觉后，天还没亮，许大茂就匆匆出门去堵人。
“小莫！”
一个瘦小的男生刚出门就听见有人喊他，转头一看，竟是许大茂。
“许大哥，这么早来找我，有事？”
许大茂笑着拍拍他的肩：“怎么，没事就不能找你？”
小莫摇摇头。其实他和许大茂并不熟，刚进厂没多久，存在感低，两人仅因工作说过几句话。
寒暄没两句，许大茂就直奔主题。
“小莫，听说病又重了，钱还够吗？”
提到这事，小莫眼神一黯。他家境本就艰难，母亲病后更是雪上加霜。
轧钢厂工资虽稳定，却远远不够医药费，债台越筑越高。但这些他不会对许大茂提，只是勉强扯了扯嘴角：“还那样，凑合吧。”
许大茂偶然得知小莫的情况。厂里人提起这新来的小伙子，都叹他年纪轻轻扛起全家不易，言语间满是同情。
昨晚灵光一闪，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小莫——初中，读书厉害，可惜为生计辍学。
许大茂正需要这样的人。
“有个赚钱的活儿，干不干？”
“赚钱”二字让小莫一怔：“什么活儿？”
许大茂揽住他肩膀：“厂里早会材料归我负责，可我最近抽不开身。你帮我写，一份五块钱，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