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块钱！小莫浑身一颤。许大茂的借口漏洞百出，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会信。

    许大茂不过是想花钱请人代笔，小莫起初是拒绝的，毕竟这是厂里早会的材料，若被发现他替人代写，他和许大茂都免不了受处分，小莫不愿丢掉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可五块钱的 实在太大，他眼下正缺钱，这笔钱能给他母亲买不少药，还能解决一周的生活费。

    见小莫犹豫，许大茂趁热打铁：“厂里会议要开一周，你只要写一周的材料，我就给你四十块，够意思吧？”

    小莫心动了，这笔钱能让他不再紧巴巴地等工资。他一咬牙，点头答应：“好！”

    小莫上学时文笔就很好，老师常夸他文章出色，写材料自然不在话下。他对照许大茂提供的几份旧材料，半小时就写出了一份格式无误的稿子。

    许大茂粗略扫了一眼，觉得和以前的差不多，便满意地收下，临走前先付了二十块，承诺一周后再付剩下的。

    小莫攥着钱，直到许大茂走远，仍有些恍惚。

    许大茂心情愉悦地拿着材料走进李副主任办公室。李副主任刚坐下，见他进来，笑着问：“材料写好了？”

    许大茂点头：“写好了，您看看，有需要修改的地方我马上改。”

    李副主任仔细翻看几分钟，满意地点头：“不错，格式正确，主题也扣得紧，许大茂，我果然没看错你！”

    许大茂连忙奉承：“都是您指导得好，写材料这块还是您厉害。”说完还竖起大拇指。

    李副主任被夸得舒坦，拿起材料道：“走吧，开会去！”

    李伟东刚到厂里，便和其他人一同前往大礼堂集合。

    杨厂长和李副主任已在台上就座，见人到齐，会议正式开始。

    前几分钟由李副主任发言，杨厂长则低头审阅材料。他虽然挑剔，但这份材料虽无惊艳之处，却也挑不出毛病。

    李副主任讲了半小时，口干舌燥，喝了口水后对杨厂长道：“厂长，该您了。”

    ……

    会议持续约一小时，结束后，杨厂长将李副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李副主任明白杨厂长要谈早上材料的事，快步跟了上去。

    "厂长，您看今早的材料还成吗？"

    杨厂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反问道："你怎么看？"

    李副主任眼珠转了转，谨慎地说："我觉得挺不错，毕竟他经验不足，能做到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杨厂长把材料递回去："行，只要这周都能保持这个水准，就算他过关。"

    "您放心，我一定督促他好好完成！"李副主任满脸堆笑。

    等李副主任走后，杨厂长叫来了李伟东。

    李伟东进门就大剌剌坐下："找我来看材料的吧？"

    "就你机灵。"杨厂长笑着递过文件，"看看这份怎么样？"

    李伟东快速浏览后评价："中规中矩，不出彩但也没毛病。"

    "这是许大茂交的，确实挑不出错。"杨厂长说。

    李伟东闻言沉默。以他对许大茂的了解，对方根本做不出这么完美的材料。虽然心存疑虑，但他没急着下结论。

    "你觉得许大茂能胜任组长吗？"杨厂长又问。

    "这我可说不准，您看他实际表现不就知道了？"李伟东起身告辞，"我还有事，先走了。"

    另一边，许大茂正在李副主任办公室。

    "只要保持这个水平，考核肯定能过。"李副主任说。

    许大茂喜形于色："太感谢您了！我那儿有两条好烟，改天给您送来。"

    李副主任满意地点头。许大茂这么会来事，他自然愿意行个方便。

    下班时分，小莫刚出厂门就被拽进小巷。

    "许哥？"

    许大茂拍拍他肩膀："今天材料写得不错，继续按这个标准来。"

    小莫摸着兜里的二十块钱，暗自松了口气。

    许大茂向小莫交代完第二天需要的材料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小莫走出巷子，往家的方向走去，没走多远就碰见了李伟东。

    李伟东在厂里很有名，能力强又受领导器重，不少人都想巴结他。小莫刚进厂不久，既没打算讨好他，也不敢得罪他，所以只是点头打了个招呼。

    然而这次，李伟东没像往常一样回应，而是直接走过来问：“你刚才是在和许大茂说话？”

    小莫愣了一下，迟钝地点了点头。

    李伟东觉得事情不简单，追问道：“他找你做什么？”

    小莫脸色一白，自然不会说出帮写材料的事，否则饭碗难保，于是含糊地摇头：“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

    李伟东还想再问，旁边突然有人急匆匆跑来：“小莫！快回家看看，你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