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工资才四十块,前两天刚领钱就敢这么挥霍?"贾东旭酸溜溜地说,"听说还买了高档手表,光票证就值几十块。妈,你说他钱哪来的?"
"肯定是刘胜利留下的!两个绝户攒钱有啥用,早该接济咱家!"贾张氏骂得起劲,全然忘了自家墙上还供着亡夫遗像。
贾东旭眯起眼睛:"不对劲。刘胜利就是个普通工人,能有多少积蓄?再说连我们科长都没手表,他哪来的票证?这里头肯定有问题!"
贾张氏一拍大腿:"我明白了!这狗崽子准是个特务!不然哪来这么多好东西?整天游手好闲的,能挣几个钱?"
"没错!他潜伏在院里肯定没安好心!"贾东旭兴奋得直搓手,"咱们要是举报他,那就是立功受奖啊!"
母子俩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见李伟东被押走的场景。
"还是我儿机灵!"贾张氏两眼放光,"明天我去他家打探,你盯紧李伟东。等他回来,直接带警察抓人!"
(贾张氏阴森一笑,恶狠狠道:"狗崽子敢对老娘动手,看我不去告发你,让你吃枪子儿!"
贾张氏母子疯疯癫癫的模样让秦淮茹心里发寒。这娘俩净会胡闹,万一李伟东不是特务,岂不是要闹出大笑话。以李伟东的性子,肯定不会轻饶他们。秦淮茹打定主意置身事外,始终一言不发。好在贾张氏母子完全当她不存在。
......
次日清晨,贾张氏在院里来回转悠几十趟,急得抓耳挠腮,却始终没等到李伟东出门。直到下午两点,李伟东才推着自行车离开大院。贾张氏鬼鬼祟祟尾随其后,确认李伟东走远后,立即溜到后院,趁人不备想潜入李家。
"小兔崽子还锁门!"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找来钳子撬开门锁,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
此时李伟东正赶往轧钢厂。陈雪茹告诉他,今天邱主任要来厂里对他进行表彰,还要向厂领导汇报此事。
厂长办公室里,邱主任和张所长正向杨厂长讲述李伟东抓获特务的事迹。
"张所长,此话当真?我们厂的李伟东同志抓到了特务?"杨厂长又惊又喜,"这孩子怎么从没提起过,藏得可真够深的!"
立下这般大功竟能守口如瓶,实在出人意料。换作旁人,怕是早就宣扬得人尽皆知。
"杨厂长和李伟东同志很熟?"邱主任有些诧异。按理说几千人的大厂,厂长不可能认识每个工人。
"李伟东同志是我们厂的采购员,工作能力突出,解决过不少难题,是个好同志。"杨厂长解释道。
邱主任和张所长相视一笑:"难怪能抓住特务,原来本就是优秀人才。杨厂长,你们厂可是出了个栋梁之材啊!"
"本来早该表彰,但那特务嘴硬,审了好几天才认罪。一结案我们就赶来了。"
杨厂长连连点头:"李伟东这是为轧钢厂争光,连我这个厂长脸上都有光!"
正说着,李伟东敲门进来:"杨厂长,邱主任,张所长好!"
"伟东来了,快请坐!"杨厂长连忙起身。如今李伟东可是擒获敌特的英雄,连区里都专门下文表彰,这份殊荣全厂独一份。
"李伟东同志,今天我们就是要对你进行公开嘉奖,宣传你的英勇事迹!"邱主任郑重说道。
邱主任心中暗喜,李伟东这次可算帮了他一个大忙。要是特务在他管辖的街道搞出乱子,他这个主任肯定第一个被撤职。
邱主任和张所长特意带来一面锦旗和一枚奖章,作为对李伟东抓获特务的表彰。锦旗倒无所谓,李伟东真正看重的是那枚奖章——起风的时候,这可是保命的护身符。
杨厂长正打算让宣传科全厂通报李伟东的事迹,刘峰却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老刘,你这是闹哪出?”杨厂长一头雾水。
“老杨,我是专程来谢李伟东的,你居然不知道?”刘峰见杨厂长一脸茫然,转头看向李伟东,“伟东,你没跟老杨提?”
李伟东笑了笑:“小事一桩,就没惊动厂长。”
刘峰一拍大腿:“这还叫小事?人命关天的大事!”
办公室里,杨厂长、邱主任和张所长听得云里雾里——李伟东又干了什么?
刘峰把昨天机修厂的事一五一十地讲了一遍,众人听完,全都震惊不已。这小子居然还是个自学成才的神医?
大家齐刷刷地盯着李伟东,眼神里写满了“你小子到底还有多少本事瞒着我们?”
“李伟东同志,我替我男人谢谢你救命之恩,我们娘俩给你磕头了!”抱着孩子的女人是小王的媳妇,说着就要跪下,被众人连忙扶住。
这时,厂长秘书慌慌张张地推门进来:“厂长,领导来视察了!”
“领导视察?怎么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