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阑珊的心声,在她眼睛里,化作了不屈,直视着裴衍。
还是那么倔强,虽然身子瘦小,却是凌然不可侵犯的样子。
裴衍被她的眼神震慑住了,一下子停止了往下的动作,猛地站起身。
“阑珊,你变了。”裴衍的喉结剧烈地抖动起来,双手忍不住握成了拳头。
“是,奴婢是变了。以前是贵女,如今是罪奴。”乐阑珊坐起,平静地收拾自己的衣衫。
“啊!”随着一声惊呼,邓馨儿出现在了寝殿门口。
“你,你们,在做什么?”
裴衍眼神一横:“问什么?你不都看见了吗?”
“侧王妃,不是你想象的,什么事都没有!”乐阑珊解释道,语调很平静。
“你个贱人!终于原形毕露了。王爷的床,也是你个罪奴可以爬的!”
邓馨儿怒不可遏,上前要打乐阑珊,被裴衍一把抓住了手。
“好了,胡闹什么?本王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邓馨儿被裴衍的气势给吓住了,人怔在了那里。
裴衍回头对乐阑珊喊道:“还不快滚出去?”
乐阑珊一低头,疾步走了出去。
因为腿痛,无法正常走路,又是只能靠腰部用力。
展现在裴衍和邓馨儿面前的,便是她扭腰摆臀的风情万千。
裴衍忍不住眼神定住了。
邓馨儿眼里几乎喷出火焰:这么狐媚子的步态,还敢说自己不是想勾引王爷。
乐阑珊艰难地走到门口,心中暗自说道:“这个王妃不能待了,一定要想办法出去。有了自由身,才能想办法给祖父翻案,让全家团聚。”
裴衍看着乐阑珊走出了寝殿,自己要跟出去。
邓馨儿要发作,秀清忙拉了她的袖口一下,使了个眼色。
邓馨儿反应过来,马上换成了一张笑脸,追上裴衍,柔声说道:“王爷,刚才妾身一时失态,还望王爷见谅。妾身也是太爱王爷了。”
裴衍略微停了一下脚步,邓馨儿忙接着说:“既然王爷有意乐姐姐,那就纳入府中为妾如何?妾身愿意去劝说乐姐姐。”
“不必了。”裴衍冷冷地回答。
“那,王爷的意思?”邓馨儿怯怯地问道。
“本王没有意思。”裴衍说完就拂袖而去。
邓馨儿几乎跌倒在地,幸好被秀清扶住了。
满腔委屈涌上来心头,她的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小姐,你这又是何苦呢?”秀清心疼地劝着。
“同样是京城贵女,凭什么乐阑珊什么都比我强,什么都有。而我再努力,永远是她的影子。”邓馨儿狠狠地说。
秀清劝道:“小姐,她如今只是给罪奴,哪一点比得上小姐你呀。”
“错了,罪奴只是她的外表。你看,我们去求见瑞王爷和祥嫔娘娘,结果被一顿不咸不淡的招待打发回来了,那些客套话一句比一句透着生硬,让人坐都坐不住。”
“那瑞王毕竟是外人,不好过问我们府里的事,只要咱们王爷心中有您就好。您看,全王府,王爷只有您一个侧王妃。”
“那又如何?还不是回回要喝避子汤。堂堂的尚书之女,却屈尊做一个侧王妃。王爷的心隔着八丈远。”
“小姐,都说一入侯门深似海,更不要说当朝得势的平王府了。不去想那么多了,只要小姐可以帮到王爷,王爷自然记得小姐的好。”秀清耐心地劝慰着。
邓馨儿叹了口气,收敛了心情,做到了案几边。
看着眼前的宣纸,邓馨儿很茫然。
如果照猫画虎,她还是可以搞定不少盆景。可让她别出心裁、独领风骚,她还真无从下手。
思虑再三,邓馨儿对秀清说道:“你速回尚书府,求我父亲出面,招募能人。只要舍得花钱,肯定会有高手出现了。”
离开了平王寝殿,乐阑珊回了自己的柴房小院。
按照规矩,昨晚她通宵守夜,今晚还要去通宵伺候,白天可以不用干活了。
身心疲倦,乐阑珊瘫倒在床上。
原以为自己会马上睡过去,可脑海里全是昨晚裴衍和邓馨儿的疯狂,还有上午裴衍那爱抚还有压迫。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没有彻底死心,对平王还有感觉?
不行,不能任由自己的情绪蔓延,不然三年杂役司的苦白吃了。
乐阑珊意识到了自己情绪的危机,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再做任何幻想。
目前,最好的出路就是离开平王府,重新获得自由之身。
想到今后的目标,她的睡意上来了。
梦中,有双大手给她盖好被子,还一口一口地喂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