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惊慌,只是平静地对视。
裴衍一把抓起乐阑珊的手,拽到了一棵梧桐树边,直接将她按到了树干上。
“说,为什么要这样下贱,去收本王的恭桶。”裴衍骂道。
乐阑珊有些窒息,艰难地回答:“王爷,为何笃定是奴婢下贱,自愿去收恭桶?”
“馨儿说了,你要借此吸引本王,好让本王怜惜你。”
“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吗?天底下有哪个收恭桶的奴婢可以得到主子怜惜?”
裴衍一听,感觉是这个道理,便松开了手。乐阑珊捂着喉咙,好一顿干咳喘息。
“既然不愿意,以后就不要再做这样下贱的活计了。别忘了,你可是京都第一贵女。”
乐阑珊一顿冷笑:“那是当年,如今我不过是一个最低贱的奴婢,愿不愿意,由得了我吗?”
两个人在梧桐树下的争执,被远处走来的邓馨儿看到了。从她的角度看,两个人刚刚亲热的搂抱在一起,裴衍的姿势似乎是在亲吻乐阑珊。随后,乐阑珊好像就倒进了他的怀中。
邓馨儿气的要发作,身边的贴身丫鬟秀清忙拉了她一把。
瞬间,邓馨儿反应过来,忍着气露出一脸的笑容,走了过去:“王爷,乐姐姐,你们在这里呀,让我好找。”
裴衍气还没有消,没好气地:“馨儿,你来的正好,看看你是如何管理的王府,居然让第一贵女去收恭桶,还弄脏了本王的寝殿。”
邓馨儿顿时眼睛变红了:“王爷教训的是。都是妾身不好,委屈了乐姐姐。刚才妾身听奴仆们来报,说是乐姐姐没有去下厨房用饭,想必是饭菜不可口。妾身担心乐姐姐饿坏了,就让厨房重新做了饭菜,亲自带着奴婢们送来了。”
裴衍看到她身后的侍女手中提着饭篮,忍不住握住邓馨儿的手,赞道:“馨儿,还是你明事理,有胸怀。”
然后转向乐阑珊:“还不快去接了饭篮吃饭,等着别人来喂你吗?”
乐阑珊没有辩解,走上前接过了饭篮,感觉沉甸甸的,忍不住盯了一眼邓馨儿。
对上邓馨儿半恶半怒的目光,乐阑珊瞬间明白了,立刻打开篮子。
果然,篮子里面真叫一个丰富,小菜、粥、包子、鲜果,应有尽有,还配了早餐新泡的茶水。
这么丰富的早餐哪里是给一个仆人的饭食,分明是要给裴衍送去,结果半道被截胡了。
“既然你要装出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乐得美餐一顿。”乐阑珊用目光回敬了邓馨儿,便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看着乐阑珊的吃相,虽然有些狼吞虎咽,但是昔日的优雅仍旧存在。
裴衍眼前不禁飘起当年那个任性的阑珊妹妹,吃喝挑剔的不行。不高兴了一口饭菜不碰,得他来哄半天才肯吃饭。
此时的乐阑珊,居然把一篮子的食品全吃掉了,然后端起茶水,一饮而尽。
可不知怎的,裴衍心中升起了一丝怜意,看着乐阑珊的目光有些呆滞。
邓馨儿觉察出了裴衍情绪的变化,赶忙说:“王爷,妾身想过了。乐姐姐虽然是个罪奴,可毕竟曾经是京都第一贵女,以后自然不能让她收恭桶了。不如让她就在寝殿伺候,轻松许多。”
乐阑珊怔了怔,裴衍却是一口答应下。
邓馨儿挽着裴衍的胳膊走了。
看着她得意洋洋的背影,乐阑珊只觉得好笑,心里思忖着:
“得意什么?当初你就是借着我的名号,才能接近平王。后来也是借着我的名号,才嫁入平王府当了侧王妃。既然早上你提着篮子给平王送早饭,说明平王没有在你那里过夜。可见你的恩宠一般。”
回到柴院,就见小媛还在劈柴,累的一头大汗,瘦小的身躯,拿着一把完全不匹配的柴刀,用力披着,旁边柴木已经堆积成了小山。
乐阑珊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忙上前夺过柴刀,帮忙砍起来。
砍着砍着,一旁喘息的小媛眼睛有些湿润了,乐阑珊的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姐姐,你身上有伤,还是我来吧。”小媛想接回柴刀。
“小媛,你是被我连累的。你那声姐姐叫的真心,我….三年没有听到一声真心的称呼了。”
此时,金殿上。
满朝文武,都在激烈的争议由谁来主持太后的生辰庆典。
众臣都知道,可以主持太后的生辰庆典,等于向天下宣布了在朝堂的份量。
大昭皇帝裴易,听着众臣的争论,久久无法做决策。
裴诚不负所言,果然出列力荐裴衍。
这倒让众臣连同裴易,都有些出乎意料。
裴诚和裴衍,是如今太子候选人呼声最高的两个。裴诚无疑是朝堂新秀,怎么会去举荐裴衍?
裴诚毫不理会众臣的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