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七夜平定金陵,收服魏氏基业,将那三位风韵佳人置于沪上金屋,真个是志得意满,威震东南。然其雄心岂肯偏安一隅?目光所及,已投向那表里山河、煤铁富庶的三晋大地。
这一日,陈七夜召王虎剩、陈庆之于“天下大厦”顶层。窗外黄浦江烟波浩渺,室内沉香袅袅。陈七夜手执紫砂壶,悠然品茗,缓声道:“金陵已定,然天下之大,岂止江南?山西裴家,盘踞多年,手握煤铁命脉,号称‘土皇帝’。我欲取之,二位有何高见?”
王虎剩推了推金丝眼镜,眸光锐利如鹰隼:“先生,裴昌州此人,非同小可。其家族深耕山西数十年,关系网盘根错节,掌控全省七成煤炭运销,近年更涉足金融、地产,实为三晋无冕之王。其女裴绒绒,留学英伦,归国后执掌裴氏新兴业务,颇有手腕。”
陈庆之负手而立,眉宇间杀气隐现:“管他土皇帝还是水皇帝,先生若要取,庆之便为先锋,踏平他裴家堡寨!”
陈七夜微微一笑,指尖轻叩桌面:“虎剩先行,以投资之名入晋,探其虚实。庆之整备精锐,听候调遣。此番,既要他裴家百年基业,也要教这三晋之地,知我陈七夜之名!”
不过旬日,王虎剩已率精干团队潜入太原。但见这座千年古城,表面古朴厚重,内里却暗流汹涌。裴氏集团总部大厦巍然耸立,如巨兽盘踞城市中心。王虎剩假借考察新能源项目之名,多方打探,渐渐摸清裴氏命门所在。
原来裴昌州虽势大,却有三处软肋:其一,过度依赖传统能源,转型迟缓;其二,与境外资本对赌,资金链紧绷;其三,其女裴绒绒力主改革,与守旧派矛盾日深。
消息传回沪上,陈七夜抚掌而笑:“天助我也!虎剩可先从新能源切入,高价收购优质煤矿,断其根基。再在金融市场散布消息,做空裴氏债券。”
与此同时,陈庆之亲率三十名“天下安保”精锐,化整为零潜入山西。这些好手皆是百战余生之辈,或扮作矿工,或装作商旅,暗中搜集裴氏不法证据,只待雷霆一击。
太原城西,裴氏祖宅。年近花甲的裴昌州正与心腹密议。此人身形魁梧,面如重枣,虽穿着定制西装,眉宇间仍带着煤老板特有的草莽霸气。
“沪上陈七夜?”裴昌州捻着手中沉香串,嗤笑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也敢来山西撒野?吩咐下去,他王虎剩不是要买矿吗?把西山那几个废矿抬价三倍卖给他!让他知道,山西的钱,不是那么好赚的!”
下首一位幕僚谄媚道:“裴公妙计!等他们资金耗尽,自然知难而退。”
殊不知,这正是陈七夜欲擒故纵之计。王虎剩佯装中计,高价购入数座贫矿,暗中却将资金通过离岸公司,大肆收购裴氏流通股。更妙的是,他找到裴绒绒,许以重利,允诺若助他成事,将来山西新能源业务尽归其执掌。
这裴绒绒年方廿五,毕业于剑桥商学院,秀外慧中,更兼野心勃勃。见陈七夜势大,又不满父亲守旧,几经权衡,竟暗中投诚,将裴氏核心机密和盘托出。
恰在此时,风云突变。国际煤炭价格暴跌,裴氏资金链骤然吃紧。王虎剩趁机在债券市场发动总攻,联合多家国际对冲基金,疯狂做空裴氏债券。不过三日,裴氏股价腰斩,债台高筑,百年基业摇摇欲坠。
裴昌州勃然大怒,疑有内鬼。查来查去,竟查到爱女身上。父女二人在书房激烈争吵,裴昌州盛怒之下,一掌掴在女儿脸上:“吃里扒外的东西!裴家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裴绒绒掩面泣道:“父亲!时代变了!您还要抱着那些黑煤块到几时?”
正当裴氏内乱之际,陈庆之动手了。月黑风高夜,他亲率精锐突袭裴氏私设的“护矿队”老巢。这些护矿队本是地方一霸,横行乡里,但在陈庆之这等兵王面前,如同土鸡瓦狗。不过半个时辰,百余名打手非死即伤,数个非法矿场被一举端掉。
更致命的是,陈庆之拿到了裴氏偷税漏税、暴力夺矿的铁证。证据确凿,直达天听。
次日清晨,税务、国土、公安联合工作组进驻裴氏集团。裴昌州被限制离境,裴氏账户全线冻结。
大厦将倾,独木难支。裴昌州困坐愁城,一夜白头。往日门庭若市的裴家祖宅,如今门可罗雀。便在此时,陈七夜轻车简从,亲自登门。
裴家客厅,紫檀家具依旧,却再无往日气象。陈七夜一袭青衫,飘然而入,仿佛不是来接收战利品,而是来赴雅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