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公,别来无恙?”陈七夜含笑拱手,目光扫过满面憔悴的裴昌州,又落在其身后梨花带雨的裴绒绒身上。
裴昌州双目赤红,嘶声道:“陈七夜!你好狠的手段!”
陈七夜悠然落座,自顾自斟了杯茶:“裴公此言差矣。商场博弈,愿赌服输。若非令爱深明大义,裴氏恐有灭门之祸。”
裴绒绒闻言,娇躯微颤,低垂螓首。
陈七夜取出早已拟好的协议,推至裴昌州面前:“裴氏集团,我以市价五成收购。裴公可携细软,安度晚年。至于绒绒小姐……”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人才难得,当随我往沪上,执掌新能源事业部。”
裴昌州老泪纵横,颤抖着手,在协议上签下名字。他知道,这已是最好结局。
三日后,裴绒绒收拾行装,随陈七夜南下。临行前,她回望祖宅最后一眼,这个生于斯长于斯的地方,从此再无瓜葛。
列车飞驰,窗外山河倒退。包厢内,裴绒绒望着对面闭目养神的陈七夜,心情复杂。这个男人,毁了她家基业,却又给了她新生。
“恨我吗?”陈七夜忽然开口,依旧闭着眼。
裴绒绒抿了抿朱唇,轻声道:“成王败寇,有何可恨。只望陈先生信守承诺,善待山西百姓。”
陈七夜睁眼笑道:“自然。我取三晋,不为竭泽而渔,而为可持续发展。你既通晓中西,当知这是共赢之道。”
及至沪上,陈七夜将裴绒绒安置于“天下大厦”高层公寓,毗邻竹叶青、曹蒹葭等人居所。众美相见,自是另一番暗流涌动。
当夜,陈七夜在顶层设宴,为新来的裴绒绒接风。酒至半酣,他执杯环顾座上诸美——竹叶青冷艳,曹蒹葭清雅,沐小夭娇憨,张兮兮泼辣,如今又添裴绒绒这般聪慧果决的奇女子,真个是群芳争艳,春色满园。
裴绒绒初来乍到,见这般阵仗,心中暗惊。然她毕竟见识不凡,很快镇定自若,与诸女周旋。酒过三巡,陈七夜携她至露台,凭栏远眺。
“绒绒可知,我为何定要取山西?”夜风中,陈七夜语气淡然。
裴绒绒沉吟道:“是为能源命脉?”
陈七夜摇头轻笑:“能源固然重要,更紧要的是打破旧格局。这天下,该换新颜了。”
说着,他伸手轻抚裴绒绒秀发:“你既入我门下,当好自为之。来日方长,自有你大展拳脚之时。”
裴绒蕾感受着他掌心温度,心头百感交集。这个男人,如深渊,如瀚海,看不透,摸不清。但不知为何,她竟生出几分归属之感。
此后月余,陈七夜坐镇沪上,运筹帷幄。王虎剩执掌晋省经济,陈庆之肃清残余势力,山西渐入囊中。而裴绒绒果然才干出众,将新能源事业部打理得井井有条,渐成陈七夜臂助。
这一日,陈七夜翻阅山西财报,见盈余颇丰,对侍立身旁的竹叶青笑道:“青儿,山西已定,下一步当如何?”
竹叶青浅笑:“全凭先生做主。只是……”她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先生后宫日益充实,还望保重贵体。”竹叶青语带双关。
陈七夜大笑,揽她入怀:“得天下易,得美人难。二者兼得,方为丈夫!”
正调笑间,忽接密报:燕京李家似有异动,恐对先生不利。
陈七夜眸光一冷:“跳梁小丑,何足道哉!传令庆之,加紧练兵。待我腾出手来,亲上燕京,会会这些世家豪门!”
这正是:
三晋烽烟一朝定,九重宫阙待君临。
莫道红颜皆祸水,且看郎君掌乾坤。